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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全部卖给共-匪,填充他们的弹药库对不对!”
周深被迫抬起头,喉结缓慢地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张开了一些,回道:“不是。”
对方狠狠松开他,周深的头又垂了下去。
“你莫要再挣扎,我们已经调查到你与共匪头子之一洛耳一直都有联络,大浦港的运输他从头到尾都参与其中!你通共证据确凿,死抵抗着不认罪也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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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深意识混乱,回想起自己在大浦港卸下最后一趟货时,就听见了一声枪响,他立马进了船舱,把还在点货的洛耳带了出来,让人把他送走,然后自己回了港口办公的矮屋,点了一把火,把那全烧了。
所以审问的人说他证据确凿,绝对是哄他的,他一向做事严谨得很,不留把柄就是不留把柄。
“我……”周深挣扎着吐出字来,“没有通共。”
审问者沉默了一会儿,站起了身,在他面前走了两步,又停下,说:“你在南京有三大产业,第一大产业是戚家的丝绸和香料工厂,市场做得很大,军区和洋人的生意你也做,但是你终归不姓戚,戚家只是把你当棋子而已,不会给你庇佑。第二大产业是平良饭店,南京城的‘军队食堂’,但现在你通共,平良饭店已被查封,不必再想;第三大产业是新月舞厅,歌女幺蝶死后被查出拉拢党中右派,霍乱圈层,新月现今已被调查暂停歇业,也不必再想。所以你以为你还是在南京城叱咤风云的周老板吗?你现在的抵抗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你要通共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也要想想自己有这个能力吗?!你还不认罪!”
周深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是滚烫的,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喝过水了,但却记得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要否认,要不认罪。
“我,没有……”周深从牙齿缝里挤出字来,“没有通共。”
没有通共,他只是和一个商人做了生意,算什么通共,他只是个生意人,对方说要武器保家卫国,他愿意做这个生意,便做了,哪怕是别的党派,要做这样的生意,他也做。
当然,如果不是真的上过战场,周深又怎会想做这样的生意。
他当初跟着蒋瑞元回国,就遭到了伏击,对方是清宫里面派来的人,所以刚回国他没有直接就被送到戚府,而是跟着蒋瑞元打了好几次仗。
“子鱼,我要你助我拿下戚家的产业。”同窗的情谊,又义无反顾跟着他回国,蒋瑞元当时很信他,“我要在南京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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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没想过会遇见戚哲。
人总是这样,永远预料不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想到戚哲,周深觉得心口闷得很,他一定还在战场上,还在为蒋瑞元卖命。
他手脚开始发凉,越来越有些喘不过气,他扭动着身体,觉得什么东西在桎梏着他,想要他的命。
不可以。
周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到咬嘴唇的,只知道自己必须醒来,因为还有人在等他。
嘴肉撕裂的痛一下让他惊醒,周深头晕目眩,一下有些犯恶心,便干呕了起来,但是他无法趴下,吊着手的铁链叮当地响着。
“啧啧,”没发觉黑暗的屋子里还有别人,周深吓了一跳,“怎么把子鱼弄成这样子了。”
周深稍微抬了下眼,但是实在没有力气,又耷拉了回去。
“你说你,”那人穿着干净的军靴在他面前缓慢地走来走去,“干嘛这样折腾自己,你当初跟我用戚仲光换戚哲的命就应该想到,我根本不会让你和他有任何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