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缘咳了咳，手指不由攥被角：“我了多久…你为什么会在这。”

转就回了自己的座位懒洋洋趴着。

他昨晚跟着视频学了五个小时的包装，笨手笨脚坏了好几个盒，全程磕磕绊绊到最后总算圆满完成。

陆泽霖忽然沉默了，半晌才抬起：“新闻来我打电话给你没接，那一瞬间的慌张连我自己都无法控制。”他抬起发颤的手捂住睛：“你问我为什么？说实话我也很想知，为什么我会从机场一路飙车赶来找你，为什么你已经脱离危险了我还不走，为什么现在我的心还是那么快。”

过了周末的第一天是全校大扫除，梁缘已经有一个礼拜再没见过他，送去的手始终呆在少年的屉，只是不知被哪些人送的礼压得淹没，桌面也堆满了信件。

那么多个歇斯底里的为什么，难真的没有答案吗。

里面放着一双茸茸的白手，摸起来柔舒适，原先他是看中了档专卖店的另一副，但攒了很久的钱还是够不上，只能买了面料照着款式亲手织了两个。

“看够了吗？”陆泽霖睁开，声音是熬了半晚的嘶哑。

他像个小偷试图把自己的礼盒重新摆回最显的位置，但他那颗卑劣的心在看到一个又一个致昂贵的礼品时，终于意识到他的东西是如此普通，本不值一提。

目光看向梁缘，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猝不及防相连，梁缘迅速挪开视线。

在少年大病初愈回来后，课间铃一响，一堆人围住他嘘寒问，梁缘只能透过吵嚷的人群默默看着他，似是注视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

“我没事了，你走吧。”他闷在被窝里说。

很快，那个脚步声再次返回，或许是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

然后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门被打开又关上。

其实他心下了然，毕竟两人睡过那么多次，陆泽霖对他就算没有也有几分情，想想看炮友昨晚还跟你在床上翻云覆雨呢，第二天就收到他快死的消息，怎么想都有几分惊悚。

梁缘盯着看了很久，犹豫着觉得摆在桌面似乎太显了，于是又把礼盒端端正正放了屉里。

梁缘盯着输泵上的键，一迟钝的疲惫席卷着他，使他再无力应答。

连同梁缘的心也跟着死气沉沉。

时间一分一秒逝，同学们陆陆续续教室，刚贴上凳便声阔谈自己的趣事，直至走廊打响了上课铃，闹闹的气氛才戛然而止。

因此也错过了少年那忍俊不禁的笑，像冬天里悠然落下的一朵冰。

梁缘看了他很久，从邃的眉到的鼻梁，五官的每一都是刀刻斧凿，仿佛有一让人移不开的力。

圣诞节当天梁缘特意起了个大早去学校，无人的空教室使他松了气，从书包里小心翼翼拿红礼盒放在少年桌上，礼盒的外观造型是甩着大尾的狐狸，正面看起来憨态可掬。

直到被拥男人的怀里，硌着右肩包扎的伤疼得他想泪，但也一动不动地任人抱着。

犹如自己书包中躺着的狐狸纸盒。

梁缘了很长的梦，醒来时看见床边坐着一个大的影，病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灯照在男人脸上。

奇怪的是等到一上午的课都结束了，那个第四排靠窗的座位依旧静悄悄空着，就好像再也等不到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