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条路，从来都不是神明该踏的。

「……去吧。」他轻声呢喃，声音轻如微风，却带着不可违抗的力量。

然而，当他看见温清在凡间的动摇，看见她注视着那枚戒指、凝视着那位老者时的神情，他便知，这条名为「情」的路，已经悄然在她心中开启。

天帝坐於座之上，俯瞰着凡间的命运轨迹，目光沉如无垠星海，映照着人间万象。

——果然，命运仍旧将他们推向彼此。

还是，她真的与这个老人有过某未曾记住的集？

「这是……？」

她轻轻x1了气，正打算开询问老人手腕上的印记，却见沈慕安突然从纸袋里拿了一叠画纸。

作为天界的主宰，他见过无数的缘起缘灭，见过灵魂回中数不清的相遇与错过。但真正能违逆天命、牵绊千年的情，却少之又少。

是沈老先生认错人了吗？还是——

而温清与那人，便是其中之一。

「我爷爷画的。」沈慕安轻轻叹了气，「其实，从你那天离开後，我就觉得你很熟，回家翻了很多东西，结果发现……」

温清微微一愣，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与他轻轻一握。

温清的心猛地一震，指尖颤了颤，却没有立刻伸手去碰那些画。

「无论结果如何，这一世，还是由你自己来决定吧。」

他轻轻睁开，目光穿越凡尘，看见温清即将踏命运的漩涡之中。

每一笔都极为细致，甚至连发丝的纹理都刻画得栩栩如生，可见作画之人对画中人有多麽熟悉。

但如果她从未见过对方，那麽这些画又是怎麽回事？

温清缓缓抬，看向他邃的双。

「我叫沈慕安。那天真的很谢你帮忙，爷爷年纪大了，T也不太好，如果不是你，後果恐怕会更严重。」

「……不可能。」温清的声音微微发颤。

「温小，你愿意听我说一个故事吗？」

她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位老人，但这些画却明明白白地证明，沈老先生曾经无数次描绘过她的模样。

「温清。」她简单地报上自己的名字，手掌略微冰冷，声音则依旧平静，「我只是刚好经过，举手之劳而已。」

「怎麽了？」沈慕安注意到她的异样，语气放轻了一些，「这些画……应该就是你吧？」

天帝早已察觉她的异样，但并未言g涉，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场因果的纠缠。

沈慕安微微挑眉，似乎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他没有多想，而是再次温和的笑容：「无论如何，还是很激你。」

温清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收回手。

「温小，」他的语气带着些许试探，「你愿意看一下这些画吗？」

天帝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玉质扶手，思绪飘远。

神无情，亦无执念。这是天界长久以来的规则。

他的声音低沉而遥远，像是在问温清，也像是在问自己。

他本以为，两世的因果已经随着时间消散，温清失去记忆，将不会再去寻找那段尘封的过往。

但天帝知，这份情不会轻易断绝，就如同千年前那段尚未完结的故事……

但如今看来，命运并未放过她。

沈慕安见她沉默不语，地看了她一，然後低声：

画中人，竟与温清几乎一模一样。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

画上的nV人拥有温柔的眉，长发轻垂，时而低微笑，时而沉思发呆，时而仰望夜空，底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哀愁。

温清回到天界的这几日，心思明显不在修行与职责上。她时常独自坐在云台边缘，若有所思地凝望着凡间，似乎在追寻某不愿被遗忘的记忆。

——即便这条路，最终仍是劫难重重。

她知，这个故事，或许将改变她对自己世的理解。

「即便前尘已断，还是无法彻底忘怀吗……」

天界之上，银白sE的云雾缓缓动，彷佛时光的长河无声地推移。

他摊开画纸，一张张铅笔素描——

她x1一气，压下内心的震动，然後轻轻地了。

天帝闭上，轻叹了一声。

温清微微皱眉，看向他手中的画纸，心中升起一GU不祥的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