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木盖，常久又想起老大夫的话，这病落下病了，得钱治。

掌拍了过去。

“你一定要把人找回来，”黄跛指着他，“听到没？要不你爹这张老脸就丢完了！”

或许呢？

李寡妇眉角稍稍动了一下，才有了些神采，很快又泪里了去，“和她爹一样的，她哪有那么好的命……她没有啊……你娘我当年，家里好几亩良田，你外公还给了我一作嫁妆，要不是打仗呀……”

说着说着，李寡妇又悲痛地哭了来。

李寡妇盯着天板，面如死灰。

“女人，最要的就是名声，”李寡妇没没尾地说，“娘混不上好名声，闺女的，也不知耻。”

昨天黄跛没带米来，米缸已经见底了，面粉更不多了，笋倒是有不少，只是天沉沉的，不能晒。

村长正在吃饭，他两个儿都成家立业了，在县里，饭桌上只有老两，吃没荤腥的青菜豆腐。

黄跛气得脑都不清醒了，二话不说掏了一把铜板来，“我去叫其他人帮着找！”

“村长！”常久跑院里，“村长，我娘病了，得钱治，有没有人缺活儿的？我活儿得可利索了。”

“说了，”常久说，“她想找个和爹一样的男人，又又壮的。”

“我没有，”常久摇，“没恨。”

常久开始面临人生第一个考验——钱。

常久心里也不好受，毕竟是他放跑的，虽然他并不知要去小妾。

他飞快跑去，找村长，这个村里最能说得上话的老人，还是黄氏一族的长老，黄跛的长辈，村里人但凡有不能解决的事，都会找他。

听到屋里的哭声，老大夫坐不住了，搁下煮药的蒲扇，上起过去阻止，心病最怕的就是掉泪。

父俩一前一后来，又一前一后去了，没人在意病榻上这个人老珠黄的女人，心里记挂的尽是银钱和新鲜的少女。

村长看见他愣了愣，听完了话，下意识扫了他瘦弱的板，“你娘病了？”

常久还记得黄富贵对的事，神顿时警惕起来。

或许不会呢，或许半上碰到了个好男人呢。

“

黄富贵在旁边恍恍惚惚站了许久，这时才回过神，连忙上去，和常久一起拉开自己老爹，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爹，病着呢，姨姨病着呢！”

虽然他很清楚这世上没那么多好人，可他也碰到过，徐先生就很好，如果碰上了徐先生那样的男人，该多好。

“哎。”常久。

其实这个时候，李寡妇只要说常巧的去向，几个男人，赶车，跑着，大抵是能追上的，但她始终没说，不知是彻底失望了，还是仍怀有一期许。

“哎哎，知！”黄富贵顿了顿，“找人要钱是不是？”

“爹，爹你别急，我去给你找回来，”黄富贵赶自告奋勇，“我下午就去找，她也就认识去镇上的路，一个姑娘家，昨夜还下着雨，跑不了多远。”

常久守在床前，“娘，你好些了吗？”

李寡妇转过无神的珠，看了他一，“你是不是也恨我呢？”

母亲病重，可他也不能在床前尽孝，这个半大的孩，在家里少了一抹影后，很突然地意识到了自己必须支撑起这个家，跑去查验了米缸。

“那个贱丫还敢跑！”黄跛急得脚，“陈家的聘礼都要送来了！那个贱丫还敢跑！她能跑哪儿去！说！是不是你放跑的！”

老大夫开的药能助眠，李寡妇回家后，没多少长时间就睡过去了，常久这才上桌吃饭，早饭全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