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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是我,昨儿没睡好,我一个人站着上。”
张鸿业转头看着他,装满泪水的眼里尽是崇拜,这一瞬间都想喊他一声大哥。
怪不得黄桃姐姐说常久是他的御前侍卫呢,真是太英勇了。
老先生眯着眼睛看了看他,“你出去上。”
常久愣了愣,“为什么?”
老先生没说话,只盯着他。
常久憋闷地叹了口气,亏他还特意换了新鞋,这下好了,新鞋也得陪他一块儿丢人。
他刚拿好课本,张鸿业就探过了头,“常久,多谢你了,回去我会跟娘亲说的。”
常久缓慢地转过头,“您还是别说了。”
“出去!”老先生猛地拍桌。
常久一哆嗦,飞快跑出去了。
老先生讲课,之乎者也还是掺杂得多了些,底下的学生大都迷糊一半,懂一半,更有甚者,像张鸿业这样悟性比较差的,从头迷糊到尾。
常久年纪大,懂得自然多一些,虽然第一天上课就站在外面,有些失落,不过还是认认真真透过窗户,看老先生在黑板上写字。
六七岁的小孩儿屁股都有些痒,一开始还忌惮先生不敢动弹,到后面就控制不住了,还有起来要跑的,老先生戒尺一拍,又能老实一阵子。
老先生转过去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常久总会透过这件长衫,幻想徐先生站在讲台上的模样。
徐先生那样温柔的先生,肯定不会用戒尺打学生。
艰难地捱到了放学,张鸿业险些喜极而泣,蹦蹦跳跳飞快往家里跑。
常久背着两个书包,小跑着跟在他身后。
进了张家大门,就有下人唤张鸿业去膳堂吃饭。
常久先把书包送到后院才去膳堂,一到场就看见张鸿业窝在老太太怀里痛哭流涕。
说先生如何严苛,说学堂的椅子有多硬,当然还嘴上没把门地说了常久替他罚站的事。
张鸿业是好心的,他的原话是:“要不是常久,我今天就得罚站啦!我不过喊了声想睡觉,先生就要罚我!”
常久迎来了第一次家法。
中午没有他的饭了,他饿着肚子,跪在阿全跪过的位置,张徐氏没有责骂他,但饥饿使人清醒。
“你个傻子,做什么替小少爷罚站,”黄桃说,“少奶奶本就希望小少爷能磨磨性子。”
“小少爷若真挨了罚,我就不用挨罚了么。”常久问。
黄桃默了一会儿,蹲在他边上,“罚也是要罚的,不过介时罚你,是因为心疼小少爷,要找个人出气呢,不是怨你,小少爷已经到要学规矩的年纪了,少奶奶自己不忍心教,想让先生教,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