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的声音轻飘飘的，和六年前一样温和礼貌：“嗯……至于你问我的五状况——”他顿了顿，仿佛斟酌了一下，才轻声开：“刚才他们你的时候，我听到了。”

他的声音严厉且不留情面，蓝嗤笑了一声，忽然懒洋洋地抬起了右手。

蓝脸上的笑淡了下去：“我不需要诊断。”

蓝的角卷了卷：“你在给我诊断？”

他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神屏障被哨兵彻底地撕开，但很快他就发现并不是这样——上传来失重，他发现自己的脚尖离开了地面。

李维坦停留在离他三米左右的位置释放神力，前首席向导对神力的控制炉火纯青，外放的神丝如同仪校准过一般密纤细，从难以察觉的角度均匀地探向哨兵的意识海。

蓝缓慢地开：“您还是这样谨慎。”

一瞬间，静室内所有呼啸声、浪声、碰撞声都消失了，李维坦觉到自己的神力仿佛碰到了蹦床一般弹回了自己的意识海。

李维坦不置可否，他娴熟地控着蛛丝般的细线，潜前狂暴的大海。

“我要是撤掉神屏障，你怎么活啊。”蓝好笑地看着他，又把他拽近了些，一只手忽然探那灰的斗篷中。

但蓝还是微微皱着眉，闭着睛，小臂的曲线绷着，他的呼压抑而急促，再睁开时，两边白都泛着淡淡的红。

接着，他的上，靠近大脑的外侧传来了一阵撕扯的疼痛。

蓝静静地盯着李维坦，过了很久，才轻轻地说：“我没法准确地告诉你。你想知，就来看看。”

仿佛被他震慑到了一般，猛烈的风声和碰撞声稍微减弱了些。

“你说了不算。”李维坦冷冰冰地开，他的声音略微提了，仿佛他还是那个在向导塔说一不二、刚愎自用的首席向导，“以你现在的状态一只飞来的蚊都可能让你崩溃。我不是你的向导，卡特，我不是来哄你的，我只是来确保你不会变成一个把活人碾碎的疯。”

“神屏障？”他皱着眉看向蓝，“卡特，你没有常识么？如果你不撤下屏障，没有人能替你治疗。”

李维坦抱着手臂，这是他的习惯动作，他的目光像一把无时无刻不在度量的尺：“五呢？你对五的控制在什么平？1到10分，静室内外分开评价。”

蓝抬起，长长的睫在灯光下呈现淡淡的金棕。

大海似乎没有注意到他，自顾自澎湃汹涌。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二十米，静室的地上一样铺满了厚厚的黑绒布，李维坦赤着脚在堆叠的布褶上行走，几乎发不任何声音。

他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拽着发，生生地从地上提了起来。

李维坦闭上睛，继续下潜，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这片狂暴的浪并没有尽，飘散摇曳的神丝如同被阻挡在墙外，无法继续前。

李维坦冷静地注视着他：“从1到10分，你觉得自己对神力的控制可以打几分？”

他屈起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又对李维坦伸手：“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