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起来好不好？”谢随再次抱起小孩上楼，走到尽那间小房间。

谢随掀起小孩的衣服，看到下面目惊心的伤痕，怔在原地。

“唉，你怎么又下来了，赶上床，以后没我命令不准随便跪。”

寒冬腊月，他让人跪在楼下院里用冷洗衣服，完全没注意到小孩那时候发着烧。

“明天，搬回原来的房间吧。”

他记得以前发烧时，哪怕是三伏天，他都会到冷。

谢随一个不防就让人挣脱了自己的怀抱，小孩又跪在了地上。

谢随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小孩从地上抱起来，小孩一米七几的，抱在手上竟没多少分量。

谢随扯起小孩的胳膊，小孩说什么都不肯起来。

提到以前，谢随嘴角忍不住挂上一抹苦笑，但这一次，他是下定了决心要好好待他，不能让悲剧再一次重演。

小孩见谢随掀起自己衣服，以为他还要打，怕得闭上了却不敢躲一分一毫，因为他知，躲了，只会换来更狠的法。

不知那时候大冬天小孩在外面的几个小时是怎么熬过来的。

“不用，那里很好，真的不用。”

小孩摇了摇，“不严重，不用。”

“我让你起来。”谢随把小孩拎起来，却听到一声闷哼，这才想起来，小孩今天不知去了什么，在他后面才回家，被他逮到了揍了一顿。

“这叫不严重？”谢随气结，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像之前是自己说的不准

可无论谢随怎么说，小孩都只是缩在床边，仿佛这样自己就占不了多大的地方。

“哥……哥哥？”小孩颇为不可思议地盯着谢随的脸，以前，他可不让自己喊哥哥，好半晌才低下，改了，“谢总。”

“你以前……都不上药的吗？”

泪。

“你给我上来。”的不行就来的，谢随语气重了些，小孩不敢违抗，只得慢慢爬上去，小心翼翼的样看得谢随满是心疼。

“对不起，我把床单脏了……我现在就去洗。”谢临说着就翻下床，上的伤很疼，可是他已经顾不上了。

再被罚只会更疼……

小孩连连拒绝，却被谢随一个神制止了，乖乖闭上了嘴。

谢随站在门，看着里面窄小的床，叹了气，认命地把人抱到了自己房间。

小孩猛地落一个温的怀抱，等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谢随怀里的时候，猛地挣扎了起来。

记不清是哪一次了，小孩一不小心把溅到了他上。

思绪渐渐回笼，谢随拉过小孩，让人靠在自己怀里，掀开小孩的衣服，轻轻把药涂了上去，还了。

那个房间原本是个杂间，后来不知怎的，变成了小孩的房间，家里饭打扫卫生的阿姨住的都比这儿大。

看着小孩上的新伤旧伤，层层叠叠，那一瞬间，谢随真觉得自己不是人。

“对不起，我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小孩只知一个劲儿地认错，仿佛这一切都是刻骨里的习惯。

等家里的阿姨敲着书房的门告诉，小孩倒了，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时小孩在外面，脸红彤彤的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在发烧。

“小临，先起来好不好，哥哥没有怪你。”难是自己太严肃了，才把小孩吓成这样，想到这儿谢随放了声调。

谢随看着地上的小孩，气得疼，若是放在以前……

“让你搬你就搬。”谢随把人放到床上，去其他房里找药膏，回来时，却看见小孩跪在床下。

“不行，会脏的，我我回去睡就行。”

原来自己下手这么重吗？一直以来他都是打完就走人，从来没有关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