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风听着那两人喋喋不休的调侃，暗笑自己什么神经过这无聊的对话还听得津津有味，正想把注意力收回来，视线无意中落到“被拉着炫耀”的人上，不过片刻就被定格。

“这你吃得下？”

舞剑似乎清醒了一，不过说来的话又没什么逻辑，持风将勺拿来，顺势侧过看他：“不合胃？今天太晚了你将就一下，有想吃的明天提前……”

持风的脑里迅速飘过好几个话茬，从他与柳词到训练成效，最后还是选择了最温和的一，他伸手拿过盒将尚温的粥拿来，递到舞剑手边，在那人迷惑不解的神中笑：“今天你没怎么吃东西，好歹垫垫。”

“醒了？不好意思，我本来没打算吵你的……”

“没关系，”舞剑重新闭上了太，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本来也只是想稍微休息一下，谁知睡过去了……有事吗？”

许是持风的动静惊醒了本就浅眠的人，舞剑从臂弯里抬起，脸上全是茫然，眸中还有将褪未褪的雾，像极了晴昼海那片丛中扒开与叶往外探的小动，丝毫无害的可。

在场上的舞剑总是给人一不近人情，甚至不顾谁死活，只追求输赢准计算的模样，可是离开那个地方以后，他居然也会有这样全心依赖着某个人的时候，那些柔的喜几乎要从他的表情中满溢来。

直到有一次比赛观战时，阿越突然指着赛场周围笑，落叶听松很合地问他在笑什么，持风虽然表面未动声，但唐门搜集情报可以说是本能反应，所以阿越说第一个字时，他实际上也已经竖起耳朵在认真听了。

“嗨呀阿越你看你，怎么讲话的……气纯和离经的事，怎么叫炫耀对吧。”

后来的时光，机缘巧合中自己渐渐与舞剑熟悉起来，好长一段时间持风总不自觉想起舞剑那个模样，不是自己也好云沐也好，不曾在舞剑上见过的一面尽数已经付与别人。

持风这么想着，手上也没闲着，一张一张地替舞剑把散落满桌的信纸收起来，唯独没碰他手边工工整整的那张，他甚至刻意没有去看上面的内容，说不清是什么心思作祟，又或者只是单纯在抗拒。

不失落吗？不可能的，但自己和舞剑还有无数个以后，过去的事情再好终究也是过去，无法构成半威胁。

搁话本里话本都不敢这么写，果然这个江湖里十分白月光七分在纯的说法还真不是随便造来的，从谢云到卡卢比甚至到姬别情都不这圈，那作为一个普通的大唐侠士也栽在里又能如何？不是能力不济，这就是上天赏纯一派的饭啊。

舞剑满脸不情不愿地接过勺，随意地在碗中搅了两下就想撒手，才有动作的起势力持风那边就轻咳一声，他抿着看过去正对上唐门满笑意的神，虽然看起来毫无攻击实则在蓄地提醒着别任，舞剑撇撇嘴，“不吃”这个念就莫名其妙地被压了下去，说也奇怪，不是在海阔天空队里，还是今年这个组队，持风从来都不是势的那一方，如果要说谁顺着舞剑最多，白大反排下来肯定是持风，他从来不会在舞剑与他人争论时加哪一方，只会在讨论快尘埃落定时淡淡地加上一句“听舞剑的”，也没有多烈的语气，却莫名地像是个加重的筹码将事情定了下来，但彼时还有个更能统领大局的云沐在，持风的决定又好像不那么惹，直到这回因为倒闭的赛制两人组到一起，舞剑才隐约察觉了些持风的势，宛若唐门后山的青竹，看似不备半攻击，实则韧得不懂屈服二字为何，就像他一边无奈地抗议着“到底还有多少个心法要我切，这也太玩命了”，一边暗自把每个能用得上的心法都练一次，在缄默中脱颖而。

“重要，别是被气饱了还是没胃，”唐门耐心劝着，语气愈发柔和，

彼此牵挂，不曾有恨。

舞剑倒是满意了，空留一群看客在这边脚。

要不是那天舞剑不知被谁刺激了主动跑去找柳词，持风还未意识到这个气纯是如此的有存在，这么多年过去当初叱咤风云的紫霞功早已不是那个仍在云端的模样，柳词歌妤的手不复当年，舞剑向来喜最，如今江湖人才辈，加上去年闹得风风火火的那个重赛与回溯，他与柳词恐怕早已形同陌路，却没想到舞剑一开，柳词的回应居然还如昔年。

“唔……”

持风那时从未认真思考过江湖中纷纷扰扰的关系网，他自己队里有一对名动江湖的策藏已经够讲三天三夜的故事，清衣和弃愁那剪不断理还也被津津乐好久，纵然柳词和舞剑的事被说书人传破了天去，也还是没有成日在自己前晃的那两外功成男有冲击力。

“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个柳词哥哥好无聊，比赛间隙还骑拉着儿绕场地，又不是他队里的，非得拉着炫耀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