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沉默着走了一路，到平静的海边。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撞上了一件…”，走在前面的人声音停了停，似乎不知怎么描述，“意料之外的事，一定要想清楚，这对你来说，非常非常重要。”

转的时候他看见那张脸上的黑圈，这和他上一次见到江明君记忆里的不一样，以至于忘了去接那袋红薯。

海撞击着岸边的基石和木桥，他们又走了一阵，他摸不清江明君找他来是为了什么。

男生从他旁经过，掠起微风，他拢了拢围巾，跟了上去。

梦见大二寒假江明君突然来找他，东城沿海，也会下雪，他在学校跟着老师练习，能晚回家就晚回家，江明君突然现在教室门。

“韩琅，要是不想回去的话，我有房。”

“韩琅”，他听见江明君又喊自己，于是又应了一声。

他连忙去抓纸袋，“要的。”

带着茧的手摸上肚，韩琅低下，睁睁看着最长的中指摸到了微凸的肚脐上，他了被，声音颤抖起来，“你什么…”

他斜着绕过江明君看了看，果然没路了，真遗憾。

韩琅看着晃动的灯光，用手背遮住睛，下一秒影覆上来，他看见江明君没什么表情的脸，摸上了那双睛。

“你能陪我走走吗？”江明君的表情像是素净的雪天。

他讶异的看着前面的人，没说话，他不知江明君怎么会晓得他是不想回家，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过来替他解决麻烦，所以组织不了回答的语言，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要如何形容呢，那双漆黑的睛，像是翻腾的海，他穿着围裙，手足无措的站在江明君对面，刚刚下过雪，走廊没有气，他只穿了衣，但是他不想回教室把衣服拿来，只希望能待得久一。

为什么不可以呢，我怎么会拒绝呢，他装成云淡风轻的样。

对面的人咧了咧嘴，朝外面吐一阵烟，“有忍不住了。”

摸着肚的手不知往哪移动，夫着的腰垂下来，趴在靠着的膛上，夹了些，嘴微张开吐气，“你别那…”

他翻了个，把韩琅放在床上，站在床尾，手，带几缕粘，夫侧着，轻而易举被分开，两没阻碍就撞在一起。

江明君把窗开了条，站在边上烟，韩琅靠在床看他，“你不是戒了吗？”

江明君笑着看他，手上的力气却更加重，趴在他呼气的人压着声音叫来，往上面躲，被他掐着动弹不得，上从趴变成了拱形，发在扭动中贴在脸上，最后圈住他的脖咬在肩膀上。

他跟在江明君后面，看着他灰的毡帽和围巾，能遮住小的羽绒服，单肩包挎在右边，突然停了下来，站在卖小吃的炉前面，递给他一份烤红薯。

那会江明君还很年轻。

江明君停下来，把袋给他。

“你找我什么？”他问。

艺院离老城区近，冬天下完雪，一切都显得那么死板，呆旧，可也那么净。地上白茫茫一片，天空也是，看不见光，看不见灰尘，好像那方天地只有他们两个人。

前面走着的人又停下来，转过，低看着他，“你决定好了和我说，回去吧，前面没路了。”

……

“不喜吗？”江明君把手缩了回去。

“和我的三胎打个招呼。”江明君靠在床，把他拉到怀里，老夫老妻，又是容易枪走火的时期，一下就吻在一块。

那个人也没回往前，“对我来说也是。”

他开始频繁的梦见那个不存在的十九岁。

“江明君”，他接着又说，“我好像也开始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