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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里的矮床上有个面对墙壁蜷缩身体的人,身上披着薄薄的外衣,露出来的脚腕瘦骨嶙峋,慕寒山在牢门外死盯着那人,面上甚至闪过一丝惊慌。
慕书然让人打开了牢门,那人明显没睡着,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呆愣着看向门口的二人。
牢内光线不佳,秦渡过了几秒才看清来人是谁,从床上起身的动作有些顿住,眼里有些不可置信。
等慕寒山挪动脚步走到床边时,秦渡才反应过来,哆嗦着身体要跪下行礼,慕寒山及时扶住了他的胳膊,沉声道:“不必,他们对你用刑了?”
身后的慕书然听出一丝阴狠来,秦渡轻轻摇了摇脑袋,道:“没,没事。”
慕书然心想,这人明显撒谎,他手腕和脚踝上的淤青分明是用刑时被人缚住手脚留下的痕迹。虽然看上去并没有大伤大残,但身上的囚衣上的点点红痕也显示受了一些苦。
“你就是秦渡?”
慕书然想打破这压抑的氛围,适时插话问道。
秦渡坚持在床上跪着向皇帝行礼,点了点头。
“那礼部侍郎的儿子真是你杀的?”
秦渡脸上浮现一种悲痛的神色,低声回答:“我失手推倒了他,他脑袋碰到一处坚硬的石砖就死了,人的确是我杀的。”
“秦渡”寒王压着声音制止道:“那人死有余辜,陛下会明察的。”
寒王扯了扯秦渡手上的锁链,突然开口道:“陛下,臣要带他出去。”
慕书然没有理由,也没阻止。寒王敢冒犯太后,也要将人带出去,秦渡对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他亲眼看着寒王爷扶着秦渡坐上回王府的轿子把人接回去了。
第二日,太后果然发难,派人去王府拿人,被慕寒山态度坚决地冷脸拒绝。
许是因为从未见过寒王这样强硬的态度,太后有些忌惮,不免狐疑,放弃把人关进牢狱。
另一边下令大理寺尽早查明原委,给秦渡定罪,最多只给皇帝七日的时间。
这边慕书然也急了,玄羽在旁边看着他上火,劝道:“陛下何必替他人着急,不如做壁上观看寒王如何作为。”
慕书然皱了皱眉头,看了他一眼,突然问道:“你在秦府几年,你觉得秦渡是怎样的人?”
玄羽眸色冷了几分,皇帝这么问到底是询问秦渡的为人,还是要盘问他既然接受过秦渡的好意,怎么能如此冷漠无情。
“按臣所见,秦府里唯有秦渡尚且算个人。”
慕书然看他脸色不佳,知晓自己不该又让他忆起曾经的不堪,可玄羽偶尔暴露出的冷血又让他不得不出言提醒。
他早派人查过玄羽在秦府时虽受冷落侮辱,连一般下人都不放心眼里,可赤子之心的秦渡却从不曾欺辱他,不仅时时帮衬,而且玄羽被相爷责罚时,秦渡也出头为他求情过。
“他既曾待你好,你和朕更要尽心营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