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他没有说过一句话，除了去厨房吃饭外都待在卧室里。从门外依稀的对话中，小洋好像向张妈问过他的情况，但没有直接和他说话。

他在浴室哭了五分钟，净泪后，趁着汤家人没起床到厨房喝了一碗粥，接着又钻回卧室躺着。

而陈呈在后面追。

“……韩念真？”

下面还着。

他不知怎么理解三天前的事，不知能告诉谁。

韩念真打开客卧的门，张妈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已经快把早餐好了。看到他一脸病容地起床，推开拉门招呼：“少爷说你冒了，这几天让你别忙了，多休息会！”

一个低沉犹豫的声音叫住了他。韩念真茫然地左右望去，人们来来往往，没有停留，于是他转向后看去，一个大的黑影正对着他，对方似乎和他一样惊恐，如石像一般僵在医院楼。

他隐隐到旧有的世界崩塌了，而新的秩序还未在脑中建成。他像个婴儿般，立于一片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上，不知该先寻找安全的避难所、还是先去战斗，而不是哪个选项，他似乎都缺少基本的支持与力量。

但会痛。对着镜，韩念真想脱光衣服，但剧痛的右肩让他无法脱下的衬衣，他只能用左手和嘴合着把衣服拽了下来。相比左肩，右边锁骨下多了一块不自然的凹陷，胳膊抬不起来，也无法自如旋转，他猜测肩膀是脱臼或者某个韧带之类的组织被拉伤了。

他真傻。

韩念真了下，面苍白地挪浴室。

他很清楚地记得，昨天在私人影院，汤耀洋在沙发上亲吻了他，他好困好困，任对方在上游走抚摸。小洋最近一年来似乎对他没有兴趣，所以昨天即使有陈呈在，他也没有推开丈夫的碰，甚至还有几分开心……因为小洋从来没有把他当成恋人般地介绍给朋友，甚至刻意回避与他的亲密。

韩念真用左手慢慢整理了书包，穿上外。肩膀疼痛让他不断回想起那日在私人影院的噩梦，他不想在医院里碰到熟人，于是在一个与汤家和学校有一段距离的医院挂了号。

韩念真仍于事件后的震惊期中。他把严严实实地裹在厚外之中，就像鸵鸟把埋在沙里般，获得短暂而不切实的安全。

闹钟没有响吗？为什么张妈没有来叫他？

韩念真挣扎着床上起，上是昨日白天穿的衬衣，下面是一条净内。去私人影院时的背包放在床脚下，在他试图用右手抓过背包时，肩膀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僵在了原地。他小心翼翼地挪着，用左手把背包拿到了床上，里面有他的手机，已经没电了。

因此，汤耀洋当众吻他，韩念真还以为这是的现，他的份至少能在熟人间拨云见日了。

到了第三天，韩念真第一次门了，因为他的肩膀到了不得不预的程度。疼痛和胀与日俱增，他右手拿不起杯，无法穿脱衣服和梳发。并且他的导师已经回到学校，让他去办公室讨论一下项目材料，下学期毕业论文要用。

，胳膊、骨、后腰、私的疼痛令他睡不安稳。他醒了五六次，醒来天是黑的，便忍着疼痛翻个继续睡过去。这是漫长的一夜，他很想喝，但没有力气下床去接。他很饿，所以心的发慌，冷汗把衣服打了……

汤耀洋完之后，陈呈又上了他。而小洋就在现场，压住他的胳膊、捂住了他的嘴，还促陈呈快一结束。那一刻他的心似乎裂开了，裂开了便不会到疼痛。甚至到此刻，韩念真只是麻木，依然觉不到疼痛。

他不知该不该对小洋生气，不知该不该向医院或警察局报告这件事。

小洋摁得那么用力，像要把他的胳膊压断似的，陈呈得一下比一下狠，可小洋只促对方快，让他闭嘴……

韩念真这时的心有了一痛。

这是小洋的。

“骑车摔的。”

翻了许多次之后，下一次睁时，他看到了窗帘透的微光。天亮了。

想吐。从昨天到现在，的，恶心想吐。

韩念真如行尸走一般，左肩挎着装着电脑的背包，左手拿着影像片和医生的方单，缓慢地穿过门诊楼的三层。

汤耀洋不找他，他也不想见汤耀洋。

几乎是下意识地，不需要思考，韩念真就跑。

“怎么的啊？”医生用绑带给他固定好胳膊，开了一些止痛的外用药。

医院给他查了，之后拍了影像片，医生确诊为一些组织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