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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梦如歌(四)(2/3)

我有的时候会幻想爷爷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一间昏暗的小屋里面不能动弹,等待着死亡降临的那孤独和哀伤。但我无力改变这一事实,正像爸爸输给我的概念,爷爷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不知爷爷当初过什么,我只知爷爷的晚年是很落寞的,这落寞几乎都有残酷了。几年后,爷爷终于病逝,离开了这个忧伤的人间。办葬礼的时候,和爸爸幺爸有生意往来的一些商家都送了丧礼。但这和爷爷已经毫无关系,他的死是他自己的解脱,对我们一大家人来说是一个必然的等待已久的结果。

爷爷院后,持不让他回家。说他回来我就走!最后的解决方案是爷爷的弟弟同意收留爷爷,条件是爷爷名下一房产归他所有。几个兄弟妹都没有异议,于是爷爷被送到了他弟弟家里。我从来没有去爷爷弟弟家里看过爷爷,我以为爸爸也没去过,但后来我问爸爸,他说他去过一次。爸爸说他去的时候,爷爷还是清醒的。爸爸抱着爷爷拉了一次大便,才回的家。幺爸也去看过爷爷,幺爸说:“我一摸他的被里面,全是屎!但你也不能怪人家照顾不好,遇见这样的病人,谁都没办法。”

最后吃席面的时候,饭店的老板问:“是不是就是那个扎条围裙,天天在这里捡垃圾走来走去的大爷死了?”我们连忙说是。老板叹息的说:“我们看他还很好呢,怎么就死了呢。”爷爷走后,青年路只剩下了守家。一个人害怕,就要兰晚上来陪她。兰还算孝顺,每天晚上都到青年路来陪。兰,一边陪,还一边喝着一杯减茶。她是把孝顺和变合在了一起,走了一条传统和时尚相结合的路。我看见过兰带到青年路看的书,她竟然看的是二月河的帝王系列,想不到外表柔弱的兰还是个历史

我记忆犹新的一次是我读小学的时候,那时候我已经尝试着有手的行为了。那天中午,我在床上情不自禁的把手伸,结果一不小心被爷爷看见了。爷爷惊慌失措的说:“不能这样,不能这样的。”下午放学爸爸来接我,爷爷神秘兮兮的找到爸爸接耳,想来就是在通报我的异动。结果爸爸把一扭,那意思好像是说爷爷没事找事一样。回家后爸爸也没有提及这件事,等于就是糊过去了。后来我看见爷爷的时候,他也没有提过这件事,彼此不过稍微有尴尬。

大姑妈在后面嚎哭。忘了说了,大姑妈二姑妈是的前夫生的,所以不是爷爷的亲生女儿。但爸爸幺爸小姑却是爷爷的亲生骨,不过对自己的亲儿女,爷爷也是淡漠的。连爸爸都抱怨爷爷什么事都不了,也不愿意,甚至本不想,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我知不仅爸爸对他这个爹是失望的,幺爸,小姑同样对爷爷没有好印象。就说小姑吧,年纪轻轻就得了神病,但爷爷完全不放在心上,就好像小姑是个两姓旁人似的。

所以说爷爷并不完全是不关心我,从他内心来说,他还是喜我的,不然不会这么顾忌我的行为。只不过爷爷是一个特别无用无能的人,他只敢轻微的发表意见,当别人不采纳的时候,他就完全无能为力了。这是爷爷的悲哀,爷爷的悲哀就在于他撑不起这个家,这个家实际上是在撑的。不久后的一天下午,爷爷,和青年路守摊位的四嬢一起打纸牌。打着打着,一张纸牌掉到地上,爷爷弯腰去捡,结果一低就倒在了地上。最开始大家还只是把他扶到椅上休息,结果很快爷爷就翻了白。大家才忙里忙慌的把爷爷送医院。爷爷中风了。

我去医院探望过一次爷爷,这也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他。我看见爷爷无力的睡在病床上,上盖着一床白被。我叫:“爷爷。”爷爷的意识是清醒的,他看着我用力的。爸爸,我和二姑妈坐在爷爷病床边聊天,而爷爷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已经说不话了。走的时候,我先病房,爸爸凑到病床前和爷爷说着什么。我看爸爸的表情知爸爸是在说抱怨爷爷的话,大概意思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很反爸爸对一个中风患者抱有秋后算账意味的话语,于是跑回病房把爸爸拉走了。爸爸临走的时候还急赤白脸的,似乎准备把一肚的苦都吐给爷爷听。但爷爷早就是虚弱无神,他哪里还有力气为自己申辩。申辩无力,终于父别离,再难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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