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谁又能保证，奇迹不是另一方式的自欺欺人呢？阿树真的是阿树吗？不，妈妈已经搬走很久了，就算是老旧小区，垃圾也不会一直不理，扔掉的垃圾已经不知被收走了多少次，没有那么巧合的事，阿树……到底是怎么回到自己边的？

熊。

他将半张脸埋在小熊的绒里，那是一个念想。

这时，柏朝的手机铃声不凑巧响起，柏朝不悦地将手机倒扣，柏岑夕角余光扫过，看到来电联系人是林扬。

阿树的衣服上，有黑的线成的名字。

是这样的吗？是这样的？还是这个？这个也不像吗？

柏朝：“喜绒玩的话，明天我再买一些回来陪你。”

柏朝取回了那个玩熊，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岑夕执意要这个，但他还是特意回到柏岑夕的公寓去取。他终究不忍心继续折磨弟弟，他给那个小房间留了灯，晚上理完工作，就会过去陪他，有人陪着，他会睡得好一。

“哥……林……求你了，是林……”柏岑夕的手机早就被柏朝收走了，他无法联系到外界，会主动找他的人，除了卫航，就只有林扬了。

“生病的时候，阿树会给我唱歌。”柏岑夕说得很认真，他像个沉浸在童话世界里的孩，一都不觉得玩熊会说话这件事有多么匪夷所思。他顿了一下，神平静地望向柏朝，：“当然，你也可以当我在发癫，我脑不好，疯了也是正常的。”

生病时候的事情他记不清了，但依稀觉自己边一直有阿树的陪伴，温又可靠，让人觉得很安心，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自己找到了那个玩小熊。

柔的有些不情愿，这下意识的讨好已经刻了骨，在不带着情的时候，难免有些刻意，柏朝皱了一下眉，忽然伸手揽住柏岑夕的后背，将那纤细的躯揽怀里，狠狠亲吻上去。

但不怎么样，阿树都是阿树，这就足够了。

柏朝坐在他边，安静地削苹果，他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岑夕放学回家的时候忘记带伞淋了雨，回来的之后生了一场大病，烧到要去医院输，昏迷的时候迷迷糊糊说着要小熊。

岑夕病了很久，柏朝放学就会去医院看他，从他梦呓般的只言片语中，拼凑”阿树“的外貌，他找遍了全市的玩店，最后在一家地下商场的甩卖摊位上买到了同款式的廉价玩偶，库存积压已经很旧了，他有些嫌弃地用清净，然后又笨拙地用针线上了“树”字。

“柏朝，岑夕是不是在你那里。”电话接通，林扬有些急促的声音传了来，她甚至没有过多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在问责。

柏岑夕穿着宽松的白衬衫，下没有穿，光着脚，蜷缩在床上，像个被囚禁的天使，台灯昏黄的光打在侧脸上，柏岑夕的发又长长了一些，扫过锁骨，有些忧郁的觉，消失在敞开的衣领里。

阿树是什么样的呢？灰扑扑的，绒都打结了。

柏岑夕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抵抗，他有些虚弱，几乎要不上气来，被动地承受着柏朝施加在他上的力，咙间逸痛苦的息声。

尖立着，像是一刻意的勾引，不知名的将前的衣襟濡，两小片圆圆的痕迹，衣料变得半透明，可以看到粉的，无端有些情。

卫航，想到这个名字还是会没来由地犯恶心，那个人当自己是个廉价的床伴，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甚至可以毫无负担地卖自己，而自己想要的，远不止于此。

柏朝垂下眸，：“是。”

失而复得，这世上也许会有奇迹。

当然也失败了很多次，那些没有成为“阿树”的小熊堆在床底下，只有最后一只，陪着病愈院的柏岑夕回到了家。

林扬大叫起来：“你这是犯法的！你有什么权利监禁自己的弟弟？”

那是个知名度很的玩，对于柏朝来说，正版玩的价格只是零钱的九一，他买回了柔顺发亮的玩熊，柏岑夕却哭着摇，说那不是阿树。

他只有阿树了。

柏朝不耐烦地想要挂掉电话，林扬的声音又抬了几度，质问：“你有什么权利毁掉他的人生？”

苹果切成小块，拈在修长的手指间，喂到柏岑夕的嘴边，柏岑夕面无表情，顺从地吃下，末了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伸的尖，卷着柏朝的手指，僵地了一下。

柏岑夕摇：“阿树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