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日醒来，白臭臭都比前一天要更加充满期待。

然而快乐的日，总不会那么长久，生活也并不总如人意。

灰悄悄撇了一那坨新鲜可，沾着晨的皇竹草，咽了，勉为其难地原谅了白臭臭。

“你叫灰吗？”

而白臭臭从未担心过这些。主人喜摸他脖上的，亲昵地抱着他，甚至允许他有一小段饭后在笼外散步的时间。

灰竹鼠从来没见过白的竹鼠。

灰被他这么看着，有些拉不下脸来，气鼓鼓地转了过去，用圆圆的对着白臭臭：“在我们那里，只有像母竹鼠求偶才会这样。”

灰虽然脾气不好，有拽拽的，喜拿他锋利的门牙威胁自己，但白臭臭觉得他可极了。

和其他竹鼠不太一样，他听得懂主人说些什么，也知主人似乎很喜他。相比起其他笼里那些灰的竹鼠，他享受着极的优待。

这样的日简单又舒适。然而白臭臭经常望着笼上那一小块灰扑扑的天板，忍不住悄悄幻想，外面到底是什么样的，自由又是怎样的滋味呢？

他忽然听到了一把细弱的声音。

他的个不大，鼻尖是淡淡的粉，白像柔和晶莹的雪，在光下泛着朦胧的微光。

运的灰竹鼠，措不及防地被丢了下来，后背着地撞到地上，疼得快不上气。

灰看着他，有些恼怒：“你这是嘛。老又不是母的。”

“我叫白臭臭，臭味的臭。”白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第一见到您这样……这样好看英俊的竹鼠。希望你不会讨厌我。”

然后白臭臭就有了一个新伴侣，一只壮的野生灰公竹鼠，灰。

灰竹鼠愣了一下。

白臭臭曾经有过一个伴侣，是一只丰满的灰母竹鼠。

白臭臭是一只纯人工饲养的竹鼠。他在笼里生，在笼里大，他所熟悉的，就是这白白的塑料笼，四四方方。

一个早上，当灰还在呼呼大睡的时候，白臭臭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听见他的主人说了一句话：

这是在求偶吗？但是自己是雄鼠啊。

“这个灰，这么

他也想看看灰生长的地方，看看郁郁葱葱的树林，看看一望无际的田野，看看错纵横的沟壑，看看浅浅的篱笆。

白臭臭觉得灰有有意思极了。和灰一起生活的时光，简直是他生命里最快乐的日。生活不再孤独单调，不再浑浑噩噩。

他从未见过这样漂亮的竹鼠。他的态是这样优雅匀称，睛又黑又亮，像记忆中，嵌在夜空里的繁星。

他那么悍，肌雄健，发油亮，威武得不像话。他在田野里长大，拥有桀骜不驯的格与自由的灵魂。每当灰跟他讲起那些田野间的故事，讲起他是怎样快活地打，在泥土里翻，将其他雄鼠打得落荒而逃，白臭臭都忍不住心生崇拜，对野外的生活心向往之。

灰竹鼠回过，才发现后站着一只竹鼠。一只奇怪的雄竹鼠。他是白的。

白臭臭讨好地拱了拱他的，声音像山林里叮咚的泉那样清脆好听：“对不起，我在这儿长大的，没怎么见过其他竹鼠，也不太懂这些。如果冒犯了你，我向你歉。”

然而他毕竟厚，很快便又翻了个，爬了起来。这个牢笼比他以前住的那个净宽敞了许多，地上铺着厚厚的草，角落里堆着新鲜的皇竹草，甚至还有一个净小巧的盆。

因为白臭臭是一只白的竹鼠，对方觉得他很奇怪吧。这只母竹鼠不愿意靠近他，也不愿意吃东西。惊慌失措的她没过多久就死了。

他甚至比那只愿意为他产崽的母竹鼠还漂亮。

白臭臭一双清澈黑亮的睛看着他，很是真挚：“我知你是公的呀。我想让你吃我的，你不兴吗？”

她被丢到自己的笼里，却十分害怕自己。

“唔，可是主人刚刚说，你叫灰呀。”白竹鼠歪着，灵活捷地跑到角落里，衔来一撮新鲜的皇竹草，优雅地放在了他的面前，用鼻把草往他这里拱了拱，害羞地说：“你可以吃我的粮。”

“我不叫灰。”灰竹鼠有郁闷。

那些灰竹鼠怕长胖，怕太瘦，不敢打架，害怕中暑。因为这些都可以成为他们被选中，被吃掉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