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我……老太太……”大弟顿时僵的跟冰块一般，雪白的脸颊也快速红起来，与上的银饰布帽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太太说到这里慨的神情，“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一劳永逸的决定。有着术法方家的庇佑，那些本家人无论什么都顺顺当当，而他们在山下的影响力，也会决定方家新气者的数量。等到危机来临时，只要把术法方家当包袱一样抛弃掉，就不会波及到本家，哪怕没了我们，靠这几十年打下的基，方家也能维续很久很久。”

“诶？”颜妮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以为我仅仅是占卜而已吗？”方玉不客气，“我已经向其他世家都寄了询问信，还往京畿发了消息，托那些在枢密府任职的弟打探消息。让千言去金霞城亦是一应对，方先信上说了吧，枢密府府丞对活死人有兴趣，而这份兴趣是什么，千言一探便知。”

方颜妮忽然有了大事不妙的预，“万一您占卜结果没错，真是师祖所说的那个时刻……方家会变成什么样？”

“倘若真是到了分久必合的时刻，那上面要回收的也只是招揽气者的权力而已。朝廷要，我们给就是了。没了方家这个名号，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么？”老太太笑着摇摇，“无非就是看谁手快，更能好应对准备罢了。正好方先觉得金霞不错，那就先去瞧瞧好了。别忘了对于卦算者而言——”

“玉娘，”老太爷咳嗽两声，“占卜只是占卜，既不是预言也不是现实，万一事情并非如此呢？”

“正确。”方玉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孩，你中意方先那小吧？”

“「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形式变化，都能找到一条最优解。」”方颜妮下意识念诵。

“但气者终归拥有莫大的潜能，方家祖宗认为让世家经手这一过程终究是个隐患，一旦等他们回味过来，这份权力终究是要收归回去的。为了不伤及后代，他把留有方家血脉的人分隔开来，自然就不会受到这一变动的波及。”

“不要——！”大弟猛地抓住了老太太的衣袖，“我不想一个人走，也不想丢下二位不！”

才会把这一权力分给立下从龙大功的六人。”

“……师祖这么有远见吗？”方颜妮惊讶得一愣一愣的，“那为什么山下方家还觉得我们亏欠了他们呢？”

“因为分家可以顾全左右，但哪一面都无法到极致。相比斐家、洛家就知——他们几乎已经成为了一州的幕后实权者，州牧在他们面前也只是平起平坐，而山下方家嘛……自然就逊了许多。”方玉长气，“人的望随着时间不断膨胀，家训则会随着时间逐渐褪，或许现在本家的家主，已经不再把这条规则当一回事了。”

“灵州人没必要讲究蓄收敛那一。顺带一提，方家设两名家主，且要一男一女也是师祖传来下的家训。照惯例，以后术法方家本该到你来继承，另一人选谁由你自己决定——尽方家可能要烟消云散，但这个规矩还是可以延续下去嘛！”方玉鼓励，“带着千言去金霞吧，我会在这里等待你们的佳音。”

方玉笑声来，“傻孩，方家没了，又不代表我们没了。”

“也没什么，最多就是烟消云散吧。”方玉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