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说罢就将那少女的手一拉，冲元冬，跟在她后走了过来，在叶连翘跟前站住了脚。

妇人答应了一声，脚下却仍是站着没动，颇有怯怯地抬看了元冬一：“大姑娘，借问一句，我听人说，这县城里有个姓叶的姑娘，专替人医治各各样容貌上的问题，不是怎样麻烦的症状，她都能解决——那位叶姑娘，是不是就在你们这松年堂中？”

“这病，总有二三年了，也不知是因为啥，突然就冒这红的斑和疹来。”

元冬闻言便笑了，回往叶连翘站立的台阶上一指：“没错，您来对地方了，喏，那不就是叶姑娘吗？先儿正是她瞧见你们站在这里，才打发我过来问一问。您可真是来得合时，再晚些，她可就回家了。我瞅着，你们仿佛不是清南县城里的人，既是来见叶姑娘的，就赶同我一块儿过去，让她先给看看情况。她家也不住在城里，耽搁得晚了，一个女孩儿家走夜路不安全呐！”

这病，与紫癜风一样，同样是原因不明，却很让人疼。比起男，女更容易现此症状，却多发于三十岁以上的妇人，前的聂姑娘如此年轻，却也有了这情形，委实很少见。

“我姓聂……”

不贫富，不论相貌是否众，这世上没有哪个女是不的，也难怪这聂姑娘，会如此羞于见人，连也不肯抬起来了。

这便是……典型的酒渣赤鼻了。

叶连翘将那母女二人让到桌边坐下，瞧那年轻的姑娘还是有怯生生的，便耐着坐到她边。

那妇人仍在犹豫，想了又想，终究是对边的闺女：“咱都在这外站了半个时辰了，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请她给看看，老这么拖着也没好不是？她是专给人医这些容貌上的病的，铁定不会笑话你，啊？”

叶连翘远远地隐约听到两人谈，心下已晓得她们是来找自己的，虽急着回家，却也不愿他们白跑。见那姑娘只低低埋着脑袋，便知她的问题多半在脸上，也不多言，冲那妇人笑笑，招呼一声，领着她们又回到松年堂中。

引人注目的是，她面上生着大大小小的红斑和明显有炎症的丘疹脓包，尤以鼻鼻翼最为密集，简直整个鼻都是通红的，两颊和额上也零星遍布着一些，虽不见得吓人，却也着实有有碍观瞻——原本就眉平平，如此一来，更让人觉得她整张脸上只余下那些红的斑疹，生生将五官都给淹没了。

那姑娘蚊哼哼似的从咙里挤这三个字，兀自耷拉着脑袋，好半晌，仿佛才终于下定决心，以一极其缓慢的速度，忐忐忑忑地抬起来。

夏日里天黑得晚，下这辰光，外还亮亮堂堂的，暂时不用灯。元冬和平安都跟着叶连翘回到小书房，将窗上的竹帘拉起来一些，屋里的光线也便足够了。

叶连翘转对他笑了笑，一声“给你添麻烦了满堂哥”，没再说别的，掀帘先行了内堂。

一旁，聂姑娘的母亲忧心忡忡地：“一开始，只长在鼻上，过后渐渐的脸上，额上，也长了来，叶姑娘，你说愁不愁人？我们是乡下人，一开始，并没在乎这个，想着用不了多久，该是也就会自己好了，谁晓得，竟一直拖延到今天！叶姑娘，我瞧着，你的年纪仿佛比她还小些，我这闺女，却是已经到了说亲的时候了，一张脸成这样，莫说是男方了，就连媒人见了都直摇，这可怎么好？！”r1152

铺上一人等与叶连翘得都不错，余满堂自然也不例外，见状就笑呵呵：“没事儿，连翘妹你自去忙，我等着你就是了。”

这时候，姜掌柜和曹师傅已经从柜台里来了，正吩咐伙计们锁好门，看样是立刻要准备回家。陡然见得叶连翘领着两个人回来了，心中便知晓她多半得晚些走，赶忙吩咐每日里锁门的余满堂再多留一会儿。

“姑娘贵姓？你不必有顾虑，既来找我，便是信得过我，无论你有什么麻烦，我都会尽力。至于你的情况，我更加不会去胡嚷给人听，元冬和平安也是一样，所以你大可以放心——能不能先抬让我看看？”

先前估计得不错，这聂姑娘的确约莫十五六岁，娘胎里带来的褐黄肤，生两条疏淡的眉，算不得人，却也不难看，与她娘一样，都是普通人一个罢了。

果然是为了这个来的，还真给叶姑娘猜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