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玉，怀玉！到家啦。”宋云舟在他前甩手，“车上这么好睡？我下回也试试。”

在京城内大家不敢胡作非为，景霖找到个好的角度，闭上睡了。回府路上偶有颠簸，而他只是跟着车晃了晃，又调整另一个睡姿。

景霖：……

看着那雪下了一阵又一阵，昨日早晨女才把树上雪扫尽，今日又沾了新的。

“谁要死了。”景霖低声骂，“该死的是这昏君，不是我。”

宋云舟指指自己，解释：“你一天都没回来了，我险些以为你没了。你不夸我起得早，还怪我闯来？”

而且他这也不叫过夜，他夜里没睡。他是看着天亮的。

他幕地回想起韩与的话。

斗篷没有用了，景霖在洗漱的时候，随手扔给了女。他朝堂，听百官叽里呱啦，又相互对骂，最终那怪罪的神不敢落到景霖上那位，就落到了他上。

夜更加清晰了。

烛光雀舞，忽暗忽闪。总是有飘忽不定的觉，景霖看着心烦，就挥手把它灭了。

劝谏？要是劝谏这昏君会听，他又何必起谋反之心。吃饱了没事。

景霖了下自己鼻梁，抬手打住。他有些无语：“我若没记错，昨日我是说了我不会回来的吧。”

“你又没和我说。”宋云舟理所当然，“他们又不知你反派份。”

不知过了多久，景霖迷迷糊糊听到耳边有人在叫他。

枕着胳膊趴下来，景霖静静地看摇曳的烛光。

压下来的文书都是盖了章的，这样也分辨的清。景霖沾了墨，把那几个觉着好的章给涂了，又扔到加急禀报那一摞。

景霖算好时辰，他不能睡得太死，必须要赶在明日上朝前醒。要是那些官员过来看见他趴在这里，那文书怕是又得缓上好几日才能上去了。

景霖越想越气，特别是想到宋云舟一碰到他就一个劲地叫“不作不会死”。

——“你会被自己的好奇心害死。”

龙袍好像把皇帝的脑也盖上了。

景霖瞬间清醒，凝起盯着宋云舟：“你来作甚？”

难怪。

这个夜里，谁也不知景霖在哪过夜，只有景霖自己知。

昏君就喜别人夸他，不喜别人忤逆他。这毕生最聪明的时候就是定下计谋杀了宗亲，黄袍加。

句“皇上切莫再以貌取人！”

耐着过了这个朝会，景霖才是拖着疲惫的了自己车。

“先府。”景霖，“在车里说话很舒服吗？”

——“反派必死无疑。”

又想起几月前宋云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