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着景霖，景霖的背得很直，同之前他看到的病弱之征并不相同，反倒像是傲雪凝霜的一枝梅。

场下顿时成一片，骂景霖祸国殃民的，骂景霖贪官，臣。有的甚至直接把笏板打向景霖。

他权势滔天，无论什么，底下的官员都是忌惮的。他们总会找个机会找自己的茬，不如顺势引到“误国”之上，再加一把火，将时间提前些。

皇上心中一霎，似是不忍，但又无可奈何地叹：“景卿许久没归家了吧，将要除夕，景相不如与家人重聚一番，朕许你多些年假。”

不过近年时日，丞相的权握得确实太多了。

他叹气，对大家：“众卿想让朕如何？”

景霖低声咳嗽了下——这次不是装的了。他趁着被太尉挡住时直了下，看皇上睛又扫过来，连忙垂下去了。

两人站在前殿，一齐向下望去。台阶漫漫，底下景一览而尽。朝堂中如何喧闹，这外的女可不知。

景霖怔了半响，最终躬首：“臣……领命。”

景霖敛去脸上笑意，垂下抓笏板：“权大事危多，我懂的。这事酝酿许久，该来的总得来。”

武太尉拉过景霖，拦住了几个。看这番景象，他不由得瞪着景霖：“不？”

底下安静一瞬，吵得更加厉害了。

“皇上！”景霖大喊，他指着后官员，骂，“臣的忠心天地可昭，是他们有无珠！”

皇上如此想着，百官大概也是因为这，才质疑丞相的吧。还因此扯到自己上……

直言了！”有官员当场跪下，直指景霖，“景相郎艳独绝不错，可治理国政，他那张脸又算得到哪去！”

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有第二个就会有第三个。

自己手底下很多文书都是丞相打理的，若是削权，那么自己的悠闲日就没多少了。

皇上发怒，底下的官员终于不敢声了。

这就相当是变相地削权了，景相哪有什么家人，他一路书生上来，始终孤一人。文武百官皆知这个理。

皇上被吵的都大了，闭目忍了一会，喝：“闭嘴！”

景霖观皇上表情，轻咳一声，继续直腰板，任敌人多少我亦岿然不动，宁死不屈。

楚嘉禾等百官散去，主动找上景霖：“景相，这世事变化万千，有些你我都无可奈何。”

年前最后一场大朝会，如此荒诞。

“皇上！”景霖双膝跪地，举上笏板。他不再多说半个字，只是看向皇上的神，多了几丝失望。

那些个皇公主，如今怕还是在后戏耍打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