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辰比他算上的还要早，他决定从源上开始试探。

景霖：“你知晓这回信我是几时收到的吗？”

“你将我的信送给了谁？”景霖开门见山地问。

而那回信里却是央国线人的字迹。

楼一惊，顿时俯首在地：“崔公，小女绝无二心！”

景霖之前吩咐加急，三日之内必要有回信。若是这回信没那么快到，景霖还真不好挖，算上这三日，他只想先探淮国疑人。若是三日之后这信没到他手上，那么就可以先把淮国线人摒除在外。

然而那副景象，如今正摆在她面前。

“是哪里有问题？”楼跪坐下来，用笔简单描绘一幅地貌图，她在不同地各自圈圈，箭从淮国一路指向央国。低声，“淮国到央国十六暗桩，其中六在中原，十在央国。”

楼此次发信，自己便是第一桩。而由她亲盯住第二桩，那么第二桩便也可以排除嫌疑。

崔公常年来都是运筹帷幄，气定神闲。她想不事情脱离崔公掌控的景象。

不多时，楼从后帘走来，对景霖行礼：“崔公。”

“我自然放心你。”景霖淡漠地扫下一，楼毕竟是他养在京城的暗桩，他底下的一把利刃。更何况据其他暗桩来报，楼的确始终照他的命令办事。

叛徒是在淮国内？

原本他是想去里见百里祈羲的，毕竟战事刻不容缓，偏偏百里祈羲还悠然得。他探的信息太少，这会准备去谈谈百里祈羲的真实目的。

他那条消息放去才不到一日就有了回信。显然这信是连淮国都没去。

信鸽发的方向没错，要查只能从第三桩开始查起。

连淮国都没，叛徒在这三人之中。

景霖看了内容，说的还是“央国内政暴，国库空虚”。只是末尾多加了一句话——“央国三皇亲临淮国”。

“这信是我一日前发，但这回信却是今日午时便到了。”景霖沉声，“你将信由第二桩时，日已过时，信鸽到达第三桩需要半日。你说，算上来回，有几个可疑之人？”

淮国路程长些，但暗桩更少。若要排查，肯定是要先把离自己近的给筛一遍。

楼似有些不可思议地摇着。

楼一愣，急忙回：“自然是从前那个，崔公不是吩咐此信要加急送往央国吗？我就连夜赶去线人藏，亲盯着他将信到信鸽里放去。事后我也注意信鸽飞的方向，于往常无异，我这才回来。”她蹙着眉，额尖钿都不那么了。

景霖一指着桌沿，他轻微地抿着，半响没声。楼几乎没见过崔公会此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