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一转，却发现对方也正盯着自己，目光中没有同情和怜悯，而像是在看着什么垂死挣扎的猎，缓缓地了一抹笑。

年轻人突然伸手掰过温言的脸，地将其朝向桌面上立着的小铜镜——铜镜边缘有一裂纹，倒映在其中的人脸变得七歪八扭，像是什么浮在面上，随着浪波起伏的妖怪。

小温言走投无路，只好将无助的神投向站在旁的“年轻人”。

可他如今不过是一件不任何反抗的人偶，若是敢不服从，就会像先前被拖去的那个孩一样。

小温言虽然还只是个孩，但在经历过那些被关在牢笼中的、残酷的厮杀后，多半也听懂了面前这位长老的意思。

也许是就地埋了，也许会用别的什么方式。

“年轻人”有些不解地转过，看向小温言的脸：“长老，有什么问题吗？”

年轻人——此时也不过是个面容白净的小孩——从旁边走了来，朝着老人行了个礼，才恭敬地开了。

他的本能地开始颤抖，他在害怕。

一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彼时的小温言正站在房间内，被一个女人拦腰抱住，轻柔地拭着脸上的血迹。

。

被轻抚的耳边却突然炸开了一声小孩的啼哭。

“这就是最后剩下来的那个？”老人低看向面前的小孩，伸手一把将小温言从女人的怀里拽了来，上下打量了一圈，皱着眉问。

“……哭得人疼，找个地儿，把他拖去直接埋了。”

“……没有关系。”

……目光涣散，看不真切。

——总之，会死。

“嗯，这孩骨不错，目前和你的形也像，算是可用，”老人说着话，目光随即从“年轻人”上略过，抬手将两个孩拉在了一块儿后，皱着的眉反而更了几分，“只是这张脸……”

“是。”

“这便不必了长老，反正他是‘影’，任务时几乎不留活，没什么遮掩的必要，”“年轻人”在小温言攥着衣角，心如死灰之际，突然好心地言反驳，“平日里还是我见他最多，漂亮些，赏心悦目的更招人喜。”

“阿言，可别忘了你这张脸是怎么被留下来的。”

温言被迫抬望向铜镜中的这张脸，心下思绪翻飞，竟无端觉得自己的五官变得陌生，又逐渐扭曲在了一起。

“太打了。”老人伸手抚摸过小温言的脸，话中内容却始终是朝着“年轻人”在询问，仿佛自己手下正在摆的孩不过是一件没有自主意识的品，“不如送去动几刀，改改？”

“是么，可我猜……柏清河这人名声早就坏透了，本就是个男女不忌的主，也许并不会这般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