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燕：“对。”

教室里的同学又纷纷去看这个女同学，她边的女同学也赶拍她的肩和手臂来安她。

教室里有几个学生轻轻鼓起了掌。施无为也在鼓掌，他跟许多同学都是想一番事业现在才会努力学习的，什么都不能让他们放弃努力。

那个女同学早已平息下来了，她回望关心她的女同学们，才回答杨玉燕：“因为他们为了持自己的情，太艰难了，没有人理解他们。你也不能理解，对吗？”

就比如施无为，他没看过戏，更没看过《西厢》，他在家乡只听过大戏，那还是在同村有喜事和丧事的时候听的，他到城里来以后本没去戏院逛过，那都是公少爷们去的地方，他去连门票都付不起。他到大学以后才接了西洋文学，他知莎士比亚，但他没读过《罗密欧与茱丽叶》。他认识钢琴，但没听过太多钢琴演奏。

她瞠大的双目显示她真的是真心发问，半丝假装都没有。

代教授了一个手势，温和的看着那个女同学：“我也好奇，为什么呢？”

杨玉燕从刚才就一直忍不住看她，此时听她发问，也想问她：“我讲的有那么人吗？你为什么会哭？？？”

了罗公，号闲柳居士。茱丽叶变成了朱丽叶，边还有一个红娘呢。

杨玉燕觉得好笑的地方，并不能引起所有人的共鸣。

还有人看过戏，但没见过钢琴。

代教授看着那个女同学，然后又移开目光：“现在很多人借着这东风，将仁人志士们中的情狭义的理解为男女之情，大行方便，你们要备分辨能力。”不过他说完以后就笑着说，“我只这一句。你们继续，继续啊。”他对女同学说，“杨玉燕已经说了她的看法，你也不要敝帚自珍，把你的看法跟大家分享一下。”

并不是情自由，而是“自由”。封建社会也并不只是压迫了人追求情的自由，它压迫的东西太多了，这太多的东西都不能堂而皇之的拿来讨论，所以只能借“情”之来一抒意。

当然，学生中也不是所有人都读过《罗密欧与茱丽叶》，看过《西厢》或读过《莺莺传》。

她扬声重重的说：“自尽是最蠢的事，只要活着，才有可能最终与人厮守在一起，而且我也不觉得情有这么重要，我的人生有很多想的事，就因为跟一个男人的情不成功我就要去自尽？永远不可能。”

一个女学生听完以后，问她：“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个故事可笑呢？或许它有许多不足的地方，但他们的情难不人吗？”她手里还握着手帕，显然刚才听说故事中的恋人自尽后还哭了。

其他同学都看向女同学，

不过，还真多亏了这个认真听故事的女生，不然她都不知自己能持讲下来。

现在的报纸上总是在鼓情自由，情神圣，封建社会压迫人的自由意志之类的东西。

凡是看过西厢记或读过《西厢》的学生都会心的笑起来。

女同学摇摇：“那我也不用多费了。”

代教授就说过这是因为报纸上的人不敢说真话，他们所说的“情”并不真的只是情，而是许多东西的代指。

情绝不是最重要的事。

因为整间教室里，除去听不懂的，听的懂的只有她一个人哭了，剩下的女生中有的只是觉得听这男女相、私会的故事有些尴尬，有几个脸红了，还低下了。这个她还能理解，但她真的不觉得自己的讲述有那么的染力。

杨玉燕皱眉，她很讨厌被怼，现在她就觉得自己被怼到了，大概这是遗传自前世的嘴炮修养，她从前世带来的戾气令她到现在才能发来。

她说钢琴与二胡同台演奏令她发笑，整间教室里只有三四个人跟她一起笑起来。

如果不是代教授一直在旁边陪着她，她早就不敢继续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