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新朋友的句比旧朋友更长。

便如飞来横祸，杨玉燕这就又多了一门功课：算盘。

杨玉燕手握钢笔，仍是觉得世界真奇妙。她早上还要背俄文诗，这就开始学算盘了？

不过在拥有了这本新诗集之后，她突然就觉得上一本“朋友”还是很亲切的。

祝颜舒没好气的叫住她：“大，你把你这几日写的账拿给我，我看看用了多少钱了。”

杨玉燕震惊：“代教授会打算盘？！”这么俗气的东西怎么跟代教授还能扯上关系？

她站在台上迎着晨光，一字一句的读着，读得杨玉蝉和祝颜舒心肌梗。

祝颜舒像个新牢，坐在两个女儿对面，让两人都拿纸笔来：“我把诀说一遍，你们记下来，背熟！以后每天练五十遍诀，知了吗？”

张妈抓了四条小黄鱼，又捡了几只虾，这才满载而归。

苏纯钧与祝牢頜首为礼，转飘然离去。

“天的风还凉着，你别站在风上再病了。”他把杨二小拉来，看她手里的诗集是新的，就问：“这是代教授才给你的吧？”

张妈答应着，不太兴的说：“那电费可不便宜，又要多钱了！”

苏纯钧知她现在是受到挫折了，正想打退堂鼓。他肯定是不能让她打退堂鼓的，就决定换个方式促一下她的学习，刺激一下她的神经。

他说：“我昨天碰到了天保，我觉得他找工作可能不是太顺利。”

终于杨玉燕把《海燕》给读完了，苏纯钧赶把她叫来。

等杨玉蝉起床，苏纯钧上门，杨玉燕不但早就吃过了早饭，还有空抱着书练习俄文了呢。

这个朋友，她不想了。

张妈光顾着给祝颜舒煮黄鱼面，没时间再去买包了，索今天早上所有人都吃馄饨！

上什么还没卖去呢就亏了四块钱了！我这一车鱼卖完也没有四块啊，唉。”

杨玉燕听到立刻兴趣的伸过来，想听一听杨玉蝉挨骂的片段。

家里就有早备好下馄饨的汤，再添了黄鱼杂碎去煮，汤更鲜了。

她赶回去就赶杀了一条，取鱼煎，将鱼鱼尾鱼骨煮汤，剩下的全盖在盆里养着。

——就没一句是对的。

祝颜舒想起来说：“对了，张妈，你把燕燕的那个旧台灯找来给家送过去，再请电工来在走廊上接一个板。以后就让他在走廊里抄写吧。他竟然在路灯下抄东西，真是不怕惹事。”

此时她就赶站起来，帮张妈收拾餐桌。

虽然那一本上的诗翻译过来她读过不下十遍了，不过俄文原版的就是完全陌生的东西了。她只是一开始有亲切，以为是老朋友新相识，必会很快熟悉起来。不过才几天她就发现，她认识的朋友那是经过包装改良过的，已经换上了旗袍染黑了发，浑上下全是中国味儿。而原本的他声音低沉材庞大，说话低闷还总是说很长的句，她认识起来实在是太艰难了。

之前她还真对上一本俄文诗集到腻了。

祝颜舒不畅快，就对杨玉蝉记下的账本挑刺，很快就算两个数目不对。祝颜舒放下笔记本说：“大，我看，你学一学算盘吧。好歹以后别记错了账，算错了钱。不然你以后自己过日再这么虎可怎么办啊。”

杨玉蝉没有办法再说什么，毕竟家里已经帮助家太多了。她只能努力自己多一些。

杨玉燕会起床完全是因为外面的香味太勾-引人了，她爬起来直奔厨房，看到盘里的煎黄鱼就想去偷吃，被张妈及时发现，一筷敲在手上。

杨玉燕瞬间瓮。

她还真的没学过！

张妈：“你妈就这一，你还抢！”

这有什么？杨二小以前读英语读日语时不会也是这么瞎读的，这说明她创造能力丰富。

祝颜舒瞪了她一：“你想学？那你也跟着学！”

祝颜舒却是从小学的，不过不敢让人知她会打算盘。她让张妈翻来两只算盘，杨玉蝉和杨玉燕一人一只。

苏纯钧毫无同情之心，吃过早饭就要去上班，临走前勉励杨玉燕认真学习，好好听讲。

苏纯钧笑：“代教授不止会打，还让我们都打呢。他说这是启智，可以锻炼大脑，提反应速度，促记忆，背东西都会变快呢。”

杨玉燕捂住被敲的手，不敢嘴，闻到汤的香味实在是忍不住：“我饿了。”

这么一说，仿佛很有理！

“记完诀还要去学校，你也可以告诉代教授和大家说你开始学算盘了。我记得代教授就会打算盘。”他说。

苏老师是适应最好的一个，慢条斯理的吃着自己面前的馄饨。

——真是，你跟着心虚什么！家关你什么事。

杨二小：“才给我没两天。代教授说老读那一本会腻，让我换着读才新鲜。”说着，她叹了气。

张妈推她回去，看了时间：“你今天起得怎么这么早？这才七。行了，赶回去换衣服，我这就给你下馄饨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