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是没有新鲜菜的，都要靠郊区的农民和菜农每日往城里运菜，他们不来卖，菜就一日日变少。

他立刻起专门谢张妈：“张妈疼我就像疼儿一样。”

苏纯钧吃饭快，大吃完，把碗盘放到一边就走过去看她。见她背的艰难，伸手就去拨珠。

杨玉燕笑：“医院里的大人们快要住满了吧？”

张妈不好意思了，推他坐下：“快吃吧，别说话了，一会儿凉了。”

杨玉燕小声说：“我们家常去的那家卖猪的都关门了。我今天回来，路上人都变少了，摊都少了呢。张妈和都说最近菜都不好买了，因为很多人都不城了。”

苏纯钧摇摇，扳手指给她数：“市长和副市长不在，还有几位大人也不在。他们在家里养病呢。医院是给躲不掉的人住的，比如我们局长。”

人人都捂住自己的筹码不肯轻易撒手。

苏纯钧想了想，叹气：“没有了吧？他好像什么都会。”他以前认为代教授是大家弟也是因为代教授还会弹钢琴，还会拉小提琴，还能唱两句歌剧呢。结果代教授自述是因为想在学校里朋友才去学的，最后当然朋友到了，他也把钢琴小提琴和唱歌学会了。

苏纯钧摸着她的辫，笑着说：“没事。”他两手一摊，说：“因为真的没有钱，他们找我们也没有用。一分钱也没有。那些人都很清楚，找我们是拿不钱来的，找局长他们也没有钱。”

杨玉燕勉勉的把诀给打下来了，慢吞吞的把珠都拨回原位就不想打了。她把算盘往旁边一推，找苏纯钧聊天：“你最近在什么？怎么都是这么晚才回来？”

杨玉燕也吃过了，拿着算盘在拨珠，拨一拨，看一看抄下来的诀，嘴里还要念叨。

祝颜舒和杨玉蝉都起离开，只让杨玉燕坐下陪他一起吃。

手，客客气气的目送她们妹上楼去了。

这个没钱的原因不是真的没有钱，而是现在各人都只顾自己，顾不上别人了。以前还要维持一个天下太平的假相，政府还要假装一些政府该的事，比如关心一下文化教育，关怀一下贫苦大众，心一下民生经济，等等。

苏纯钧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去给局长们孝去了。”

苏纯钧：“代教授教的，我还曾经想去当账房呢。”都是他当年打工赚生活费的事了，“不过最后没成，那些店里的账房都是自家人，不用我这个外人。”

八钟，苏纯钧回来了。祝家人还在等他，张妈还特意留了饭。

正副局长都在医院，他当然是去献孝心去了。真儿还没有天天去呢，他们这些下属倒是天天去报。

但由于山太多，那些人也不知到底该向谁效忠。万一今天效忠了，明天这座靠山就倒了呢？

苏纯钧：“其实我也学过的，我来教你吧。”

但现在显然政府已经没有这个力去维持假相了。剥去这虚伪的面，这些大人们都更关心自己的安危，自己的福祸。

没想到看人打算盘还能看个帅气来，杨玉燕都有些呆了。

杨玉燕嘀咕：“代教授还有不会的吗？”

“你怎么会这个啊？”她拿过来，自己继续艰难的照诀打。

他还会下棋，会打桥牌，会打麻将，会打扑克……总之，代教授说他看到什么都想学，然后一学就会。

他把算盘拿过来，放在手里先复位，然后念一句诀就打来了，顺畅的简直像在弹琴，不到五分钟他就打完诀了，再咔咔复个位，又潇洒又帅气。

杨玉燕担心的问：“那……你们局长都躲了，你们这些人不会有事吗？会不会牵连到你啊。”

所以现在看起来才会一下就起来了。等各位买定离手，局势才能再次安定下来。

没钱就是没钱。

这么说吧，现在谁想要钱，谁就该效忠了。

苏纯钧回来，她才去厨房现的，一会儿端上来，专门放在他面前。

苏纯钧这才坐下吃饭。

苏纯钧一看，是赛螃蟹。

杨玉燕一掌敲上去，虎着脸：“别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