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你想好要怎么送那个日本女学生离开了吗？”祝颜舒问她。

现在只有她们母女，许多话都可以摊开来讲。

张妈在厨房烧，现在施无为走了，代教授不在，家里只剩下她们三个女人，她总不能盼着祝颜舒和祝玉燕会烧吧？这俩母女倒是都有心想帮忙，可是张妈看不下去祝颜舒大小，尊贵了一辈，现在穿布衣布鞋不说，还要蹲在灶前烧柴。

“你既然立志要留下跟他在一起，那我就不能不替你打算。你正式嫁给他，他的老婆，日后你的立场才稳固。”

祝颜舒在跟张妈学针线活，手里正是一个奇奇怪怪的袜。袜算是最普通的手工活了，还不怕丑了，只要能穿，穿在鞋里也不怕被人看到。

结果等她去外面揪蒜的功夫，回来厨房里全都是烟！祝二小咳得面无人，两手各举着一大枝烧着火的柴在那里转圈，吓得张妈都要犯心脏病了。

至于祝玉燕，她真怕祝二小把房了。

都以为日本人是铁板一块，结果原来日本普通百姓和日本军人之间的矛盾这么，那不利用一下就可惜了。

船到桥自然直。

祝颜舒看着祝玉燕，她小小的人，面容还依旧青涩，却已经不肯再赖在妈妈的怀里了。

小红楼里只剩下了她们母女和张妈，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相依为命的时候。

谁能想得到呢？

代教授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他要先送一些东西去。

这话讲起来有太冰冷，好像不相信苏纯钧对祝玉燕的心意。但她是个母亲，女儿可以情用事，她肯定要替她打算的更好些才能放心走。

学校里的大件财产，一些实验和一些书籍文献，甚至还有文——她才知学校里竟然还有个博馆，里面还有化石和盖这所学校里挖来的葬。

祝玉燕：“我还没有想好，到时再跟苏老师商量。”

祝玉燕一听就直起，笑着说：“太好了！妈，我早就想跟你提了，我觉得我还是尽早跟苏老师成亲的好。”

祝颜舒眉一挑，“哦？你这么想吗？我们母女俩倒是想到一块去了。你跟我说说，你为什么想跟苏老师早结婚啊？”

祝颜舒咬掉线，把袜在膝上展平，说：“我想了想，在临走前该给你和纯钧办一个婚礼才对，未婚夫妻还是没有夫妻可靠。”

等事情结束，祝二小嘴里还振振有辞的说她就是一时把柴填得太多，想来些，说这火烧好了需要灶里有空气，没有空气就会冒烟，她化学学得很好，是懂这个理的，再给她一次机会肯定能成功。

这些当然不能留给日本人啊，肯定是要都带走的。

祝玉燕觉得这应该是个好主意，她：“幸亏我知了日本人也会抓自己人，不然到时你们走了，我还不知要怎么替你们转移视线。”

晚上，她在小红楼里对祝颜舒说：“妈，你看呢？”

三天前，祝玉燕积极的要帮她烧灶，让她只饭。张妈想了又想，觉得有她在旁边应该不会有事，何况只是把柴往灶里填，这又能有多难呢？一时心就了。

祝玉燕就把日本人一直想劝说她去日本留学的事说了，皱眉：“我总觉得不能不小心这一。日本人的很多心思都很暗狭隘，有时不是我这个人太好，而是他们为了完成一个任务才一定要把我带走。幸好日本人也有女崇拜，一旦我嫁人了，他们自然而然也会觉得我没有那么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