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柠忍不住胡思想。

而唐予，作为学院的年轻教授，上背着一堆课题，也没有那么多闲心来一一关照学生。

她不论是小升初、初升还是中升上大学，每逢人生中关键的大小考试，阿婆总会拖着她沉重微胖的躯，坐上公车，到郊区的雍从寺上一炷香，虔诚地请各路神仙，保佑她外孙女逢考必过，人生顺顺利利。

不过，她很快没有空胡思想了，阿婆给她打了一个电话，手机“嗡嗡嗡”地震动着，看着其上显示的联系人姓名，许柠心中一阵阵打鼓。

“阿婆，你现在在哪？”

许柠心中一酸。长年的劳使得阿婆的并不太好，里里外外，是她扛起了这个家，给了年幼失去父母的她一个庇护所。

这个音乐，正好是她们啦啦时用的伴奏音乐，霎时将许柠带回了那些在场上肆意挥洒汗的日，站在台上，和她的同伴一起，伴随着音乐律动，起舞，被光照着，得满大汗，也觉得心满意足。

还是裴止开请他这位好友，对她“特别关照”？

湖清澈沉，远远望去像镶嵌在校园里一块大的碧玉。岸旁，几株垂柳，柳枝被秋风成了黄，那黄带了儿憔悴，枯萎，如将要熄灭的烟，拂在岸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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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唐教授醒，我的确对传播学学术不兴趣，本科生四年，我要费很大的心力去完成相关的论文和作业，我也没有一双善于观察社会现象，发现社会病症、并将社会现象转化成研究问题，利用论去解决它们的睛，我决定放弃保研。”

不过五分钟内，许柠收到了唐予的回信。

许柠看着这则消息，不由得想，其实作为学院的教授，大多数教授都是照面试成绩和规则录取学生，只要学生向教授证明自己有一定的学术能力即可，本不会关照到学生的兴趣好和长远发展。

“阿婆，你在家里等我，我上回去了。有些话当面和你讲，可以吗？”

阿婆对她要求严格，也不过是想让她未来的路好走一些、更好走一些。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甘悦兰应声“好，那你赶回来”。

击发送，看着屏幕上显示“发送成功”的数据，许柠忽然觉得浑通畅，说不来的轻松。

光是听着音乐，她的双脚忍不住轻轻动，跟随着节拍，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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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找什么工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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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阿婆。”

许柠下定了决心。

“保研结果什么样？教授怎么说？保上了吧？”阿婆的语气里，焦灼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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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止是她情绪的。

那一刻，好像世界的灯光暂时打到了她上。

如果说前路是茫茫旷野，那裴止就是立在这些旷野中的一棵大树，他伫立不动，不摇晃，直指向天际线，成为她旷野中的标的，让她不至于迷路。

她要怎么面对阿婆？

情绪杂在一起，她迫切地想找到一个情绪的。

“我刚从雍从寺回来，正打算晚饭。怎么样，今晚上和阿止一起回幸福小区吃晚饭？”

甘悦兰的声音听着有些气。

「今天保研面试很顺利，我拿到了offer，但我决定放弃，已经发了邮件向唐予教授说明了。今晚我会回阿婆家吃饭，你等结束工作了，去幸福小区找我。」

是不是因为裴止的缘故，他才对自己“特别关照”？

要怎么向她解释清楚，自己一直以来都对这个学科不兴趣，也不想以后研究这个学科，每天埋首在一堆文献之中，最后混一个文凭？

如果不保研，她读完大学，她就该去找工作了。

大湖挨近第二场。许是到了啦啦队训练的时刻，一阵动悠扬的音乐传她的耳中。

像是为了防止她自己反悔一般，许柠掏手机，打了一份邮件发给唐予教授。

她蹲在柳树下，在脚下找到几颗石，无意识地把石抠起来，丢湖里。

“没关系，人总是要自己兴趣的事，不是吗。希望你在你兴趣的事情上收获良多。许柠同学，条条大路都是康庄大，加油。”

许柠说。

许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来。

止。复杂的情绪在撕扯着她，意识到自己不喜传播学学术的醍醐，放弃保研的大胆和鲁莽、对未知未来的恐慌，还有，不知如何面对失望的阿婆…

看着电话铃就要响够60秒了，再不接电话就要挂断，许柠赶将电话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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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准备保研面试，她有多久没啦啦了？

挂断电话后，许柠给裴止发了消息。

许柠漫无边际地在校园里闲逛，不知不觉，走到了学校的大湖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