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姝攥着薄被，一个字也不信。

听到声音，她连忙循声望去。

“九小。”

她又不是那不会看人的小丫，连是非好歹也分不清楚。绿在她底下也有年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她心里清楚得很。但她顾不得旁的，缺人时能用就行，这会更是如此。

谁知刚迈开步，她就地倒了下去。

想到这，那才松了的一气转瞬又给提了起来。

等到午后，谢姝宁照例过去瑞香院督促谢姝念书习字。

谢姝耐着听着，听到这却仍是不耐烦了。

“你找我可是有什么事？”谢姝心有疑虑，忧心忡忡地。

匆匆说了一堆，她还不忘拍着脯保证：“再说还有婢在呢！”

果然没一会。谢姝就踮着脚尖从里走了来，一直走到她跟前，轻唤了几声，又低在她前仔细听了听呼声，才长吁一气回去了。

帐被挂在了床上的铜钩，骤然明亮起来的光线让她情不自禁眯了眯，别过脸去。

卓妈妈就开始守株待兔。

谢姝不吭声。

卓妈妈不住。

于是她也不想，便：“你向来主意多，而今可是有主意能解救我？”

她嘻嘻一笑，压低了声音：“八小见不得您好过，故意害了您喜的鸟，又使计赶走了朱妈妈，而今还来欺负您。混账得很。”微微一顿，她接着，“她诓了六爷跟太太，现如今谁都觉得她好。不知您吃了苦，您就算是去同六爷跟太太告状也是无用的。”

早在前几日。她就得了谢姝宁的吩咐，千万时刻注意着夜里的动静。若遇到了事，不必打草惊蛇，只在第二日回禀了她就行。

因了谢姝宁幼时脾也古怪，所以她如今跟着谢姝，偶尔听到些怪话见到怪事，也不觉得奇怪。

女先生说，多日未见八小。不由记挂，所以冒昧求见。

背了一段，外就来了谢元茂早先为谢姝请的那位女先生。

下几乎整个瑞香院都在谢姝宁的手里，这事。哪那么容易。

。

绿得意洋洋：“您放心吧，婢方才特地去瞧过了，卓妈妈睡得死猪一般，不会发觉的。”

谢姝宁听完毫不犹豫地：“将计就计。”

然而谁也不知，卓妈妈闭着的双目下，意识却是门儿清。

绿听着，连连。

谢姝抬看看她，垂眸应了声“嗯”，重新躺了下去。

谢姝宁就也大大方方地留了她说话。

她哑着嗓飞快地问：“你怎么来的，卓妈妈呢？”

终于在今夜，等到了。

她松了一气。

略闲聊了几句，谢姝就说要去如厕。

——是绿。

事情了变故后，值夜的人就成了被谢姝宁特地派来的卓妈妈，今夜也不例外。

“所以呀，您不能去告状，您只能直接让他们瞧见八小欺负您的模样！”

卓妈妈惊一冷汗。

何况，在她心里，这些都不重要。

绿就笑着，贼似地溜了去。

好不容易捱到了次日天明，趁着几个丫鬟服侍谢姝起的当，卓妈妈就去将事情禀给了谢姝宁。

绿见她似乎不兴趣，着急：“您听婢说完，这事就这么着……”

她一怔，侧目就见帐外燃起了一团黄光，有个影在缓步靠近。

绿走后，她依旧不敢动。

阁里，始终悄无声息。

绿则不以为然，将灯烛移开了些，凑近了悄声：“您别怕，婢是心疼您这些日过得苦，怕您夜里睡不安生，特地来瞧瞧您的。”

女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