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南大街尽，狄姜却见钟旭在门前扫雪，问药站在他边，一脸惊叹。

问药连连摇，叹：“咱还是别提他们了，这一遭游可真是烦人，以后还是待在家里少门罢，否则再长的命也不够烦的呢！”

潘辛贵目送着她离去，直到看她了阎罗殿，才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或许是吧。”狄姜颜淡淡，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等用完晚餐，狄姜回房洗漱完毕之后，便从枕下拿那本《神录》，在第二章的抬写上了武菀颜的名讳。随即，她的生平便跃然纸上。

那只是一缕残魂啊……

“殉情么？”钟旭喃喃：“她全了对潘辛贵的情，却让潘玥朗如何自？自戕解脱的是自己，留下的人呢？他们的受她在意过吗？”

她的杏神，竟是一位皇族公主，但她相较武婧仪来说，实在是傻太多了……

问药说到这，便迎上了狄姜火的目光，她被掌柜的狠狠地剜了一。

“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代价，这是他应该承受的苦，不是吗？”

梦中的李儿站在奈何桥上，她连日来守着的那个不会哭不会说话的潘郎却重新张开了嘴。

“还是别了，老潘怕是受够了她了，”问药打断：“老潘苦了一辈，下一世，该有一个温顺贴的娘，照顾他一生，平平安安，顺风顺。”

“好好好，只要能与你一起，怎么都好。”武菀颜听话的离开，虽是一步三回首，但潘郎的话，她终还是信的。

钟旭见她似有些难过，又：“这因果回，报应不，都是自己作的孽，你不必太在意了。百年之后，或许他们还能如誓言中所唱的那般，再夫妻。”

“……也是。”问药了，不再多言。

“这么严重？”狄姜张大了嘴：“地府里的刑罚也太重了些。”

“可她是为了殉情呀……”

狄姜“扑哧”一笑，：“是啊是啊，谁曾想会牵扯这么许多事端来。”

走近了，狄姜才听见钟旭：“张全德犯了戒和妄语，孟掌柜心地不洁，二人死后怕是要在畜生回，至于县令，怕是要在无间地狱困守百年，日日受刑不得回天。”

傍晚，狄姜请钟旭和长生一起用晚餐，算是报答他这些日对自己的照顾，也借机拉近二人的关系。

席间有问药逗乐，倒是相安无事。

问药大惊，蹙眉：“难我说错了？老潘摆明了受够她了！”

当晚，狄姜难得的了一个好梦。

一碗孟婆汤忘尽前缘，下辈，便再也不要见了。

起酒来，那面上的神情，就像狼王看到了猎。

“李儿自戕是大罪，自然也不会有好结果。”

“那李儿呢？”

他说：“菀菀，这辈欠了你的，下辈来还，你先去投胎，我随后就来。”

只此一瞬，了此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