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冥想了想，决定先选前者。镜老师再次莞尔。

“啊？”许冥却是一愣，下意识看了她的咖啡，随即恍然大悟。

“不介意啊。”镜老师十分坦然，“你想听好听的假话呢，还是不太好听的真话？”

片刻后，柔和地叹了气。

“您不介意就好。”许冥角微抿，略一沉，试着开，“但我想，您会选在这里见面的理由，应该不止这一个而已吧？”

“人类的直觉，有时真的很令人惊讶。”她倒没有掩饰的意思，直接，“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

“……”回答她的，是许冥一个捉摸不透的神。

……坦然得甚至可说有些过了。

“等你准备好了，通知我就行。”

窥探的角才刚刚探，便被这些情绪扑面袭上、团团包裹。厚重得叫人无法呼。

“所以，如果我没猜错，拆迁办接下去的行动重，应该就是那些门吧。”

许冥闻言，却是一顿，中旋即浮上几抹迟疑。

“我们团队里有个同事，很喜喝甜果。”她向镜老师解释，“小小郭就是为了她才开始折腾饮料店，这家咖啡馆也只是试运营……估计是她年纪太小，还没怎么喝过咖啡，所以bug了。”

镜老师说到一半，微妙地停顿了一下，许冥有理由怀疑，她想说的其实是围殴。

又因为这个怪谈当时主要是由大力除草负责，镜老师便没再多关注。再次听到相关的信息时，已经是怪谈被拆迁办收编之后——郭舒艺将怪谈的搬到了规则书里面，相当于给怪谈又上了一层掩护。镜老师更加读不到了。

“……”

说到这儿，镜老师很有叙述技巧地顿了下，对上许冥思索的目光，这才继续：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吧。”镜老师随手挽了下耳边的碎发，淡声，“这个世上还有其他的门……这我想你也清楚。”

直到这次鬼楼事件，因着许冥的作，她才再次对这个怪谈又起了些兴趣。既然窥探不到，那亲自过来看看也好。

“那个叫灯人，就是被你们围……嗯，围困的那个。”

或许是因为域主的大与抗拒，那次窥探，除了这些郁的情绪之外，她没有再看到更多。

许冥琢磨了一下，却还是没立刻答应，转而：“介意我能问下原因吗？”

“当然，不是现在。”似是看她的纠结，镜老师跟着补充，“我理解你的顾虑。你可以挑一个你觉得可以的时候再带我过去看，在此之前，你也尽可以些准备，约束规则、防护措施什么的……”

“好听的假话就是，我想拯救世界。”

“原来如此。”镜老师理解地，又低浅尝了一，“没关系，还有趣的。”

……这听着确实是更让人放心些。

“……”镜老师的动作微顿。

“有的门扉将启，有的已经打开。它们的存在对灯塔而言或许并不关键，但对人类来说却并非如此，因为灯塔的力量，正是透过那些门渗透而来；而渗透的结果你也看到了——

许冥也不知该不该告诉她，这事其实自己也还不确定，一切都还在摸索中；可既然对方都已经说得那么笃定了，不回应一下，好像总有些不礼貌。

“……”许冥再次噎住，“啊？”

“它现在还在这怪谈里，对吧？”跟着便听对面的镜老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见见它。”

“我能猜到它的状况有所改善。”镜老师啜饮了一杯里的咖啡，有些惊喜地挑了挑眉，眉愈发舒展，“但我没想到在这儿会看到这么好的光，还能喝到果味的拿铁。”

“哪怕只是靠着一群人的胡话，它也可以自己创造一个怪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