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知离开得走门……”兰铎更糊涂了，“但不是都得走……？”

说话间，习惯地又压低，换了个角度，继续观察起面前的“路由”来。

她就这样安静地坐在楼上，习惯地敲打着放在一旁的规则书。缓缓抬，中明明空无一，看向前方的目光却毫不迟疑。

“哦。”许冥看他一，补充，“就是走门。”

【驻门后拆迁大使】

“堂堂正正，自然是针对“偷渡”而言的。”许冥压低声音，像是怕惊醒什么，中的光却愈发明亮。她像是一个终于得偿所愿的孩，明明很开心，却还要矜持地装作无所谓的样：

她缓缓合起了手中的规则书。闭起睛，不断地呼，抬手在脸旁边扇了扇，又用力抹了下，半晌，才睁开睛，再次开。

当初她们可以利用规则书的共享把外面的东西往里搬，自然也可以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搬。

“如果我们掌握的情报没错，那拆迁办接下去的主要方向，就在这些门上了。”兰铎听见她，声音比之前冷静了些，“我不知这世上有多少门，也不知需要理多久，但我知，每关上一扇门，它的影响就会弱一分。”

冥的侧脸，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又轻轻咳了一声。

居然真的连上了。

“怎么说呢，其实我这两天，一直在试图用规则书去联系门内的人，只可惜，一直联系不上，甚至共享都没法直接共享……”

许冥没有继续解释。

“那个，如果是靠气息的话，我应该能试着找到那把钥匙……”他故作平静地提议，“你打算将它彻底关上吗？”

敲在本封面上的，是一细长的手指——细得仿佛虫类的前肢，漆黑的表面上，长满细细的尖刺。

哒、哒、哒。

像是呼应着他的猜测，许冥曲起手指，在手中规则书的封面上敲了敲。

又不知过多久，遥远的另一个角落，同样的敲击声缓缓响起。

五官清晰可辨，隐隐可见过去的清丽。唯有一双睛，窝空的，只余两个不见底的黑。

这次过来，除了检查门的状态，本来也是抱着再试试建立联系的打算——

明明隔得很远，却仿佛听见他们的尖叫。明明没有睛，却依旧能看到他们木然无望的表情。

又过片刻，女人忽然笑了下，猛地抬手，遥遥冲着灯塔了个击毙的手势，跟着便带上自己刚到手的九号规则书，转下了建筑。

许冥理所当然地说着，微微朝后走了两步，与“门”拉开距离。兰铎静静听着，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许冥没有和任何人说，但这事其实让她连着几天都有些坐立不安。

手指的上方，是同样漆黑且异化的手掌与手臂。再往上，则是一张过分瘦削，却还依旧带着人类特征的脸。

视线的尽，人般的灯塔依旧静静矗立在原地，外面落满蛾的尸，里面填满迷茫的魂灵。

还好，这次她赌对了。

“留着吧。”她，不知为何，语气竟有些不稳，“这扇门对我们有好。至少现在，还不到关它的时候。”

“果然，在减少阻隔的情况下，路由的信号就是会变得比较好……”默然片刻，许冥发自内心地慨声，再次打量一番面前的门，忍不住重重吐气。

“……”许冥默了会儿，一时却没说话，只低翻阅起了手中的规则书，又拿笔，在上面飞快地书写起来。

声音已经全然恢复了冷静，中却依然是闪着光的。连手指无意识都地曲起，轻快地、若有似无地敲打起规则书的封面，发清脆有节奏的声音——

“等一下。”他忍不住，“什么叫……堂堂正正？”

【许壮言】

“就是不知能不能挪，这位置可不太好……虽然偷渡也不这些……”

【怪谈拆迁办】

哒、哒、哒。

有风从耳边穿过，发猎猎的声响，的工牌随着风飘摇晃，隐隐可见上面的单位与名字。

然而，她也没打算关上全的门。因为迟早有一天，她还要回去。

“？”兰铎显然不太明白，察觉到她声音的变化，微微蹙起了眉。

甚至除了搬运，她们还能到更多……但前提是至少得把信号连上。

“我需要去，把该接来的人堂堂正正接来。留一扇没有太大影响，但随时都能去的门，至少到时候知往哪里走。”

看看许冥似笑非笑的脸，微微发亮的睛，再看看她手中的本，兰铎话语突然一顿。

又过片刻，才见她终于确定什么似的，轻轻笑起来，随即摇了摇。

她所在的，是一栋建筑的楼。大楼的表面爬满蜗，层层叠叠的蜗壳，像是垒起的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