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吃完自己的饭，领了自己的衣服回去。

女学的饭菜味不见得有多好，寻常滋味，菜品倒是荤素搭得宜，不过的分量很少，连方云这样不大吃的都觉得少。

：“这黄先生看着就是个公平之人，有她在我也放心了！”

等了门，隐隐约约听见远有爆竹声时，方云才忽然觉得当真是除夕了。

方云没有在意文雀的视线，只心中悄然：果然如此。

人家都有家人呢，除夕之夜，怎么也算有个家里人惦念，可她却没有，在国公府三年的除夕夜，几乎都是她和海林两个人守岁，最后两个人一起在床上睡了，第二日听见外面的鞭炮声才迟迟醒来。

回了厢房，方云便试了试自己领的衣服合不合，她正试着，文雀也从外面来，看了方云一，揶揄：“不能穿你那些漂亮裙了，你怕是更不兴了吧！哈哈！”

学府的书自然是分发下来的，只是这些书并不会属于谁人所有，只能在上课的时候翻看一下，是不能私拿着走的，若要背诵也只能留在静心堂默背，背完须得把书留下来。

文雀看着她这样，“嘁”了一声，自去忙别的事了。

夜里熄了灯，方云躺在床上了无睡意，她心里没底，不知自己究竟能不能通过考拿到令牌，毕竟这是她以后在夫家唯一的倚仗了。

旁人或许都唏嘘今年过年不是和家里人一起过的，方云心里却没什么，多是觉得今年没能和海林在一起，可知海林在大夫人那儿待着，她其实是很安心的。

“对了，你不是说，你爹娘想再将你留几年吗？我还以为今年你不会来呢。”

最需要神的诗书文章课安排在每日的第一节，小娘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听王先生授予她们书文。

文雀闻言偏过来，看向她的神有几分不善，没好气：“自然是《女诫》，否则还能是什么？”

好在最初的下威之后，黄先生没有再凶过她们，让她们踏踏实实吃饭了。

早饭是清粥小菜，她吃完了东西便赶往静心堂读书，这么些年在国公府她早就独来独往惯了，等坐定了才发现旁人都是成双结对或结伴而来的。

“......”方云简直不想同她说话，她收好自己的衣服，就面朝墙那侧躺下了。

方云翻开书看了两页，起初觉得有几分熟悉，到了后面则是越来越熟，她飞快地把这本书过了一遍，暗想这不是在铃兰阁楚岚教过她吗？楚岚告诉她这是她学考试需要准备的，可既然是考试，为何又会拿到课上来教？

路上，听见两个小娘说话。

“只有《女诫》？”方云继续追问。

疑惑之间，方云不免看了边的人，见她神探究，有些新奇的样似乎对这本书并不熟悉，方云抿了下，心忽然升起一个猜测。

“别提了，我娘去年年底给我生了个弟弟，我便要嫁了。”

“可不是，这女学的名额真难申，我家足足申了三年才给我到一个，还好我娘瞻远瞩，从我十一就开始鼓捣这个，不然我还不一定能来呢！”

学的考试只有《女诫》，其余的书目文章是楚岚骗她的，他前前后后教了她好些文章，都叫她背过也默写过了，这

方云有些庆幸，茶她只学了一，下棋和则是不会，关于琴艺，她在江南时倒是常学，当时学得还算不错，可转已经三年不曾碰过琴弦了，正好可以趁此机会熟悉起来，她觉得学府安排的这些课程自己都很喜，来了这趟，就算是最终没有拿到玉牌，也能受益匪浅了。

等人都到齐之后，又来了位姓王的女先生，说今后她们不光要学书文，还要学茶、下棋、、妆容和琴艺，每日要上六节课，除了妆容和是半个时辰之外，其余都是一个时辰，将她们的时间填充得满满当当。

“废话，这考试自然都是简单的门考试，若是难了还让女怎么来？”文雀说句话的功夫瞪了她好几。

“唉，明日便是除夕夜，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在家中坐着守夜，今年却要来为嫁人准备了。”

第二天天不亮，方云就看见外面亮了灯，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她正想着是谁起这么早，就听黄先生的声音随后落下：“该起了，速速洗漱，去静心堂读书。”

外面天还漆黑着，方云此刻也无暇关心现在是什么时辰，只得立刻起穿衣。

两人说着话渐渐走远，方云脚步徐徐。

话音刚落，就见黄芸一记刀扫来，提声：“不准私下喧哗！一会儿上了饭菜，你们也不许接耳，不言寝不语，都给我安安静静规规矩矩的。”

方云缩了缩脖。

“阿雀。”她戳了戳左手边的文雀，问，“你们昨日考试的时候，都考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