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拿纸笔，简单记录。他写到一半，问仵作：“死亡时间大概是什么时候？”

若是原先，付明蕤肯定是不信那些怪力神的东西。但是现在，不同了。他拧了拧眉，看赵成：“以白占奎在牢里畏罪自杀结案。”

赵成便记录下来：“昨晚……那就是庚年，七月二八。”

赵成疑惑看付明蕤：“是啊，七月二八，怎么了？儿？”

“大人，小，小人觉得，怪不得牢。”昨晚跟老王一起值夜的狱卒张旺颤颤地说，他年纪小，有话还敢说些。

张旺激而崇拜地看着老王，刚想说他来扛时，被老王拦下。老王是牢，已经了几十年，甚至在付明蕤八扇门前，他就在看八扇门大牢了，可谓是八扇门的元老。他来扛，至多罚奉银。

张旺脸有些发白地指向一旁吓得蜷缩的周阿才：“我们发现的时候，隔的周阿才就说他喊了，但是我们都没听见，他说是……”张旺全起了层，有些怕地看看左右，压低了声音，“鬼挡墙……因为鬼挡墙……所以……我们听不到……”

付明蕤严厉看张旺：“你且说说。”

付明蕤侧开脸，低低说了声：“没什么。”可是他的黑眸之中，却是黑云密布。

丝察觉？付明蕤虽是严厉，但并没责怪，因为他知老王一直尽责，这当中必有什么蹊跷和缘由。

七月二八，正是白占奎与他妻，余娉婷成婚之日……

仵作了尸，看了看尸斑：“是昨晚大概在酉时到戌时之间。”

老王和张旺立刻跪下：“大人，我们真没有！”老王拍着自己脯，“大人，您是知我的，我绝不是那人，小旺自来大牢，也是十分尽责，以大人为榜样，昨晚我和小旺真的一直在值守，但是……确实有些怪事发生，就是大天突然……牢里温度下降了……”老王不敢再说下去，“如果大人一定要怪罪，请怪罪我一人，我是牢，这责任自当我来扛！”

赵成没有任何怀疑，因为，前这一切在他看来，是显而易见的事情。白占奎杀了自己父母，罪大恶极，畏罪自杀，没有悬念。只是，自杀还真是便宜了这个畜生。

老王他们发现尸是今天早晨，那么白占奎若是昨晚死的，算是昨天，若是时之后死的，自当算是今天。这里，可不能有半分随意。

冠群和周有发自杀那晚，即便电闪雷鸣，他老王都发现了。只是冠群被活活吓死也是回天乏术，而周有发因为失血过多，也是无法救治。但这上吊，是有一段时间的，若是及时发现，自然能够救回。

“胡说八！”付明蕤还没开，他侧的赵成就大喝起来，赵成健硕威武，一看就是天罡正气护，他说话更是瓮声瓮气，“哪来的鬼！我看是你心中有鬼！昨晚是偷懒去了吧！”

“你说什么？”付明蕤看向赵成，“七月二八？”

但张旺还是十七八的小伙，刚刚被分八扇门，是个新人，如果他扛，他就丢了饭碗。这到了外面，就更难找个公差了。

老王也是咬牙懊恼，自己怎就没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