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凤言又止，过了半晌她又试探地开，“大少爷，您别怪我多嘴，这次确实是扳倒二少爷的唯一机会，二少爷倒台二少不就是您的中之了吗？”

顾之舟说到这里，突然自嘲一笑，也不知是笑松似月，还是在笑自己。

顾之威端端正正坐在椅上。

顾之舟抬了抬手腕，两人来到室外，顾之舟才开：“什么事？”

“那咱们又去？”

“是。”“什么时候？”

***

顾长江：“大哥如果不放心，我现在就给您写份转让书。”

顾之舟拿了纸巾要去，被顾家制止了：“少爷，少昨晚发烧，这是没完的虚汗，发散了就好了。”

“您让我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主仆两人缓缓前行。

顾长海睛顿时一亮：“两成?你当真？”

清浅的白雾从他畔散开：“是大哥？”

良久，顾之舟才继续开：“老宅那边有动静没？”

“看来，大哥对松似月用情至，知她嫁给了我，一气之下竟然病倒了。”语气平和，不带一丝情绪。

“什么？”小凤一愣。

“当然，”小凤眸一亮，“就算二少有情有义，但她母亲躺病床上不行啊，我看您也不用觉得老爷他们的方法下作，万一成功了呢？他们求权求财，您求人，岂不是两全其？”

“大哥？”

“大少爷，您别怪我多嘴，”小凤胆大了起来，“对于二少当年的情况，别说是玉树临风、年轻潇洒的二少爷，就随便是个谁，二少别无选择，应该都会嫁的。”

“之舟没钱没地位，小月就要离开他？”

顾之舟一气，嗓像是被北风哑了一样，又酸又涩：“他们……”

顾之威愣了愣：“我也是病急投医，等不了了，就听你的罢。”

左不言大气也不敢，生怕自己老板醋意滔天，殃及了自己这条池鱼。

鼻尖很快氤氲起一层细汗。

松似月疲倦到了极。

“什么？”左不言问。

左不言就是这时候来的，他神情严肃：“老板。”

“你懂什么？”顾之威轻笑一声，目光变得悠远又宁静，“老二只有意气风发的，顺风顺，小月才有可能离开他。”

顾之舟，随便拿了一份文件翻阅起来。

“长大后，他们又重逢了？”

夜又又静，只有椅地面发轻微的声响。

“我看未必，”小凤撅起嘴，“贫贱夫妻百事哀，二少当初嫁给二少爷不就是因为二少爷有钱，替她摆平了家里的债务，又给她母亲治病吗？二少爷能的，咱们也能。”

顾长江竖起大拇指：“妙啊大哥，公司好，咱们人多势众，松似月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还不是任由咱们拿？”

他跟随顾之舟多年，对自家老板的喜恶虽然不能完全掌握，但还是知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以免引火烧。

他就是这样的格，不什么时候，都仪表堂堂。

顾之威没有说话。

顾之舟一直面无表情地沉默，直到一支烟完，他才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戳：“谈过吗？”

“应该是达成一致了，说请夫人明天去公司谈。”

***

顾之威这才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无波无澜：“你推我走走。”

“大少爷和大少留学的时候，我还调查了，当年松家车祸，大少爷也往医院赶了。但他比您晚了一步，回去就病倒了。”

松似月那丫签字，否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她睡着的时候一直不安，弯弯的眉拧几乎拧成一条直线。

“大少爷态度与之前一致，反对老爷他们的法。”

过了好半天，顾之威突然开：“你真那么认为？”

说完她意犹未尽叹了气：“真是可惜，大少爷两年前要是早到一步……”

有风来，小凤狠狠打了个寒战。

左不言整个人一激灵，心想自家老板果然冷，吃个醋都这么清醒脱俗，忙摇：“没有谈恋，他们甚至没有见过面，回国后大少爷才知，赎他的人是夫人。”

“是。”

“别说了！”顾之威猝然打断小凤的话。

“不是男女朋友，却第一时间知他被绑架，还支付了赎金，看来是小时候就情了，”

顾之舟低从烟盒里来一支烟，左不言立刻拿打火机替他燃。

小凤忍不住轻轻唤她：“大少爷，咱们回房吗？”

裹上顾之舟给的毯，不多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明天一早，让松似月来公司谈。”

左不言却不敢接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