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应该就对他失望透了，这次只是因为工作，才跟他正常相。全都是他一厢情愿──一厢情愿地想复合、一厢情愿地想补偿、一厢情愿地希望获得她的原谅。

许舒音脸sE发白，呆坐在台上。

全都是她希望。

「以後自由了，恭喜你啊。」朱秀云声音平静。

嘣——

她希望有人能因为她的音乐，人生有些许的不同。

许舒音的手指颤抖得压不住琴弦，指尖发麻，逐渐传来针刺一般的疼痛。她还是继续弹奏。

後台的倪均被通知表演提前。

「许老师应该还没结束吧？」倪均怪。

他知，对许舒音来说，那真的是一场「演唱会」──其他人都只是观众，被邀请的夏瑾扬是唯一的「听众」。

一切都结束了。

她吉他的第三弦应声断裂，杂音在戛然而止的乐声中兀自回。

因为他不止一次告诉她：「我喜听你唱歌。」

他从来没有站在许舒音的角度思考过当年的事。虽然许舒音未曾跟她细说过以前发生甚麽事，导致她一登台就会恐慌发作，但那次的表演对她来说必定意义非凡。

她的秩序全然被那通电话搅。外婆的话像重锤砸在她的心上。

连好好别、给当年逃跑的自己一个代，她都不到。

到许舒音上场，她背脊直走上舞台，却觉自己如一空壳。

许舒音沉默许久，吞了，「好??」

冷汗在额上凝结，风一，她被冷得指尖一顿，笔划破白纸，拉长长的，再也无法继续。

当她左手着和弦，右手拨吉他，前奏缓缓地从她的指尖淌来。

每次，夏瑾扬看着她闪闪发光的神，都会不自觉放柔语气：「知。」

外婆说得对，她就是自私自利。

麦克风前，她的双手微微颤抖，吉他已经准备好、灯光音效都已经就定位。她x1一气，迫自己思绪回拢，却发现，所有的注意力无法集中，即使是她最喜Ai的音乐。

她捻着断掉的弦，慌地试图补救，换个和弦重新来过，但剧烈的心声充斥着耳，阻碍她确认和弦是否错、一张嘴，发现连呼x1都变得艰难，只能发几个嘶哑的字。

「不知，反正要你先上。」工作人员促。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选择站上舞台。

她想要站在舞台上，她想唱歌给别人听。

她拿起话筒，心加速，将听筒压耳边。

「是我，」朱秀云冷漠地说，「你如果持要违背我，那我们以後就没有关系了。我会叫乔豫帮你办好解约手续，我不了你，以後也不会再你。」

她不甘心。

罪魁祸首的关心，确实惺惺作态。

「你要记得来看我的演唱会喔！」她开玩笑地掩饰自己的焦虑。

主持人莞尔一笑，，招手让她过来。许舒音眉一蹙，垂着走到室内座机旁边。

幸好，她练了无数次的曲，早已形成了肌r0U记忆，被音乐带着，稍稍状况。

夏瑾扬知她早前练习时不太对劲，暗暗担心，却不知该怎麽面对她。

所以当年的他到底该Si地了什麽？她所有的表情、期待，他都懂。

如同锋利的笔尖行走在薄如蝉翼的纸上，每一笔都墨不均，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没想过许舒音也会因此受伤。

毕业表演当天，夏瑾扬很早就醒来了，但他放任一切发生：被许舒音发现他轨，是故意的。

确认。

铃声响起。

当年她从毕业典礼一个月前就每天张兮兮，在手机特定设了一个倒数日历，每天看到都要再提醒一次夏瑾扬要记得来看她演。

「外婆，」许舒音脱而叫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要说什麽，只是捧着话筒，说，「谢谢您今天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