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婆不喜狗？”

“它……掉去过粪坑里，虽然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我还是……”

“噢。”这时他家门摸来一只黄白相间的短狗，“谁家的狗？”

我还没拉啊？？

风风火火地提着烧火钳赶往厕所，四个坑位中其中一个不认识的在蹲着，小便池那刚好有个提上链。

新买的小灵通！第一次离家远门，老特意买来给我，方便联系，还有，我推箱才过了十六关！！

“怎么、怎么可以……把手放那个地方！”他难以启齿。

三双睛围观下，我小心翼翼地将手机夹来，因为手机表面裹着知明，十分溜，我每往上提一厘米，它就从钳中下一毫米。

可四态度比我更定：“我来捞，我一次就给你捞来。”

“买两盒就够了，这东西留不住，一天就坏了，多的谁吃？”

“扑通。”

“可以。”他说，“旁边就是菜地，有浇菜用的粪瓢。”

“嘛不让它蹭？你不是喜狗么。”

“嗯？”

两个村里人憋不住笑，乐了好一会儿，我怒气冲冲起袖，准备伸手——

四迷瞪：“怎么了？”

“守好这个坑，别让人占了去。”我叮嘱他，“你也不许拉！”

这么一会儿功夫墨迹，也来不及了，我说：“不然呢？拿粪瓢来捞？”

“手摸索更快。”我拒绝，“等左一勺右一勺的捞来，粪池也掏了。”

“咋啦？”我随问，“有人在旁边拉不来？”

它刚把糕卷嘴里，就被发现狗的外婆跺脚撵走了。

吃喝拉撒，人之大。

“来了！来了！”两大叔呼，其中一个还光蹲在坑位上。

我满黑线，能不能别用接生婆的语气！

旁边坑位拉屎的叼烟大叔，光着嘴：“刚心里还嘀咕这娃儿咋还占着茅坑不拉屎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伴随着熟悉的声，小灵通再次回归粪海的怀抱，并以垂直下坠的加速度和最小浮力，腹地。

伸手下去摸了摸兜。空的。

村里的房建得早，那时的生活条件并不备在自己家里添一个厕所，即使后来房翻修过一次，因为是联排对门的小房间，没法加盖厕所，所以直到现在大家还是用的公厕。

好些年没上旱厕，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才走到厕门就听到里一堆苍蝇嗡嗡嗡的。

……

“不许掏！”第一次听他用如此的语气。

“你不上？”

狗被唤到我这，我也挖了一坨糕扔给它。

而四手足无措又突兀的驻在掉手机的坑位前，垂着，一副极力想把自己藏刘海里的模样。

一时间屎也生生憋回去了，我提上，冲到外面，把四拉厕所。

趁四不注意，把他的糕给挖走。

他站在原地，羞地承认了。

……

一只苍蝇撞到睛，我呼一——

四默默：“嗯。她怕染上蚤。”

低望下去，只见小灵通悠悠地漂浮在表面。

他外公笑眯眯地把其中一盒糕递给外婆：“这不还有一个，老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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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弃呗。”我拆穿他。

我撅起嘴：“嘬嘬嘬——”

四截住我：“等等！你要什么？”

见我提着火钳闯来，神一亮，解脱般的松了气：“你来啦……”

四支支吾吾：“我等会……”

一时间有被震住。

休息的差不多，我让四领我去了趟厕所。

“手机掉去了，我要回去拿火钳夹来。”

“才没有。”顿了一下，他挖了勺糕扔地上，盖弥彰地补充，“一而已。”他用鞋轻轻碰了碰狗爪，算是打招呼。

“邻居家的，”他犹豫了一会，喊：“。”

我着塑料叉，冲四耳语：“你家外公外婆情还蛮好。”

“吃的，我喜留到最后再吃。”

“他们一直都很好。”四挖了勺糕边缘的油，小心翼翼的不碰中心的朵，放嘴里，“虽然总在吵架。”

用钳夹手机好比儿童节游园项目筷夹弹珠，难度程度可比作玻璃弹珠表面裹满了鼻涕。

小便池的大叔走过来问：“咋回事啊？啥东西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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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叔，是手机。”四说。

刚蹲下去就听扑通一声。

……

“噢。你不吃吗？”

“我才该问你呢！你拦我什么！再不掏就沉底了！！！”

四瞪大：“啊？！！！！”

我：“……行。”

四无语的鄙视我：“你真缺德。”

狗熟练的翻了个肚，扭着蹭他鞋，却被他下意识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