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了一会儿觉得无聊，撑起坐床，手肘担书桌上，四还在草稿纸上列公式，我有些手，拿过一支笔，在旁边画了一个大便图案。

等我从洗澡间来，他已经换上净衣服，书桌前坐着写暑假作业了。

“就要念，”床侧棉絮垫凹陷下去，他跪在我侧，将枕走，“你再不用心，是很难考上好大学的。”

“第一次见你买杂志。”以前一起去书店，只见过他买教辅资料。

我飞扑到床上：“累死了！”

“亦，”四好气又好笑的表情，“你知你像什么昆虫吗？”

储间有床，还有挨着床的靠窗书桌，两个藤编靠背，还有电扇，对面三步远的墙还摆着大小不一的酸菜坛，床尾靠墙垒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纸箱杂。乍一挨挨挤挤，但胜在收整净，胳膊碰肩地住上几天也没问题。

“试试吧，”他说，“你看，你连市里最好的中都能考。”

“看书吗？”四从书包里一本杂志递给我。

“什么时候，”我翻看杂志版日期，本月第一周，“我怎么没见你买？”

“我不想和你分开。”

我沉默一瞬，直愣愣地盯着天板，上大学仿佛离我还很远，在此之前我从未认真预想过：“那也要考得上。”

“这类杂志，就算你贴上我都一不带瞟的。”我将书还给他，吐槽，“买什么不好，偏偏买这酸了吧唧的书。”

这村的屋是对门联排房，一连一，面积相当，排列规整，跟巧克力一样。每家分都上下房，上房是客厅和卧室，中间隔条小路，对门就是下房，下房通常是厨房和洗澡间，有的下房最里还专门砌一小阁房间堆杂，司谚家就有，我们这几天就睡储间。

“老师推荐的，对写作和理解很有帮助。中课程很难，细碎的需要串联的知识很多，稍微放松就容易跟不上，语文已经是最轻松的了。”四一本正经，“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平时上课不认真，考试前才突击复习。”

他躺在我边，扭过来，轻声：“你不想和我考一个大学么？”

我接过来，封面上印“青年文摘”四个大字，还没打开就知内容无聊，嫌弃接过，挑了几个兴趣的小标题，书名土了吧唧，里的文章倒怪有意思，再次抬起，才发觉窗外的天已是红彤彤一片，铁锅炒菜的咣当声和油烟一同飘房间，啪地把书合上，转问四：“没别的吗？”

他掏《知音》递过来：“没有了，我只买了两本。”

我翻床的最里边靠墙，埋枕，捂着不存在的箍咒：“师傅别念了别念了！我还小！我才初中毕业，我要快乐暑假！”

“不扔，可以拿去换锅。”

我补充：“吊车尾的。”我的模拟考成绩不算差，普通中绰绰有余，但四是每天持时间给我补习刷题划重，在最后三个月的努力中，生拉拽地将我拉了市重。

四同样提不起劲，回去后第一时间洗完澡，自己洗还不够，还着我也跟他一样大中午的洗澡。

经此一遭，我浑都不得劲。

“那时你去上厕所了。”

天还没亮就赶火车，到地又赶大，大坐上去又车，终于吃完午饭能歇会，结果屎还没来得及拉，新手机就掉屎坑。今天说不上惊心动魄，但也得够呛。

他很轻地拽一下我的手，很快又收了回去：“试试吧，亦。”

“我很少看杂志，不清楚哪些比较好看。”他解释。

地建议我：“要不扔了吧？里估计还有……留着也……”

“噢，”我翻两页，合上书，“啥玩意啊这是，买《意林》都比这。”

四言又止，最终默默闭嘴。

“有什么不好？别人的旧手机也不见得净，接电话的时候，手说不定还抠过脚趾指甲泥没来得及洗。”我心情不大好，“得了吧，好歹我这还是洗过的，我就不信其他人拿手机换锅盖，会提前放消毒柜里去。”

我无所谓：“随便，考不上就算了，专科三本也凑合。”

四没注意，等反应过来，草稿纸已被密集的大便占领。

“火车站报刊亭买的，怕路上无聊。”

他讷讷：“这样不好吧。”

我晃了晃脑袋：“我不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