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着，依旧闭着睛，不说话，明晃晃的假睡。

“再说了，下学期二结束我就选文科，化生学到能过会考平就够了。”

我忿：“我真服了那些开夜车的，握着方向盘他妈的都能打瞌睡。”

“自个找死就算了，拖累别人什么？”

遭老罪了。

“你要是真没了，我是不是还得每学期给你烧一份成绩单？如果没考好，还得专程托梦来教训我。”

“我真服了。”

他的手掌以及手臂还有明显的伤，因为要输，另一只手只用胶带浅浅的绕一圈来固定纱布。幸好天冷穿得厚着手，要是直接肤搓地，估计能搓得骨来。

“哦，那你想上厕所不？现在还不能下床，需要乐于助人的邻居帮助你解决生理问题吗？别害臊啊，你好心的邻居是不会嫌弃你的。”

我继续说：“结果你见我第一句话居然是——‘亦你怎么没在上课？’”

“等你院我们就去天宁寺，求四个平安符，你、我、你妈、我爸，哦，还要再加一个大葱。”

司谚闭上睛不看我：“我伤到脑，失忆了，记不清了。”

他立刻闭双：“我还是睡觉吧。”

司谚：“我不困，我才刚醒，只是有。”

“啧，不脏！”我摊开手掌，“没沾到，给你这个洁癖看的。”

他躺在病床上安静地听我说完，轻声辩解：“才不会，你胆小，我才不敢吓你。”

我：“手了针就别动。”

我戳了下他的胎记：“别耍赖啊你。”

纸不净。”

“你先闭睛睡会吧，等你醒了，阿姨的天麻炖猪脑刚好就能喂到你嘴里。”

我趴在床边，盯着他了输的那只手，说：“我真的要吓死了，四。”

冬天的雨带着一冷的钻骨里，又细又绵的雨和暗沉的云，阻隔了光，病房在白天也打开灯，白炽灯照得他面惨白，没有血的嘴和暗淡的睑。

“好。”他答应下来，接着又问，“你这周学的数学和理有哪些知识不清楚的吗？”

他睁，虚握住我的手，温声：“这只是个意外，你们别担心了。”

着针的手即使隔着纱布也能到一冷意，因为有伤，所以不能用袋垫手。

“……”我简直要给他跪下了。

让他别动，其实是我不敢动。

“大哥——祖宗——我都喊你祖宗了！歇会吧！你都已经三了，自己考都忙不过来还心我？！不对，你都躺医院了！祖宗啊！你老好好休息啥也别想，行不行？”

我不服：“谁胆小？以前是谁哭着求着要大葱陪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