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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听的答案。
「你今晚是特地来听的?」
「是。」他没有犹豫,坦然承认。
「副厅的歌,不值得你听那麽多遍。」她语气轻,但带着分寸——不是自贬,而是提醒他,这里不是他该常来的地方。
「但你值得。」他的声音低得近乎呢喃。
空气静了一瞬,只剩远处高厅那边传来的管弦练习声,像从另一个世界流过来。
她望了他一会,像在衡量什麽,最後只是轻轻拨了拨发丝,让耳环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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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点装饰罢了,别太当真。」
说完她便侧身略过他,披肩边缘轻轻扫过他的手背,那触感像是残雪,一触即逝。
他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只盯着她的背影远去,像望着一段他明知会失去的路。那一对耳环仍在她的步伐中闪烁,灯光照着,彷佛在他心里也点燃了一个无声的火苗。
他知道自己不该再往前一步,可心已经跟着她走了。不是今晚才开始的,而是更早、他自己也未察觉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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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从後台的红绒帘边洒下,映在镜台前,明珠卸下一只高跟鞋,曲起腿坐在椅子上,正在缓缓取下耳饰。曼丽靠在一旁的墙边,沉默地端着茶,银sE耳环在她发边轻轻晃动,隐隐反光。
「今天戴上了?」明珠抬眼,眼神轻巧地扫过那对耳环,像是不经意的一瞥,却又准确得像针。
曼丽没答,只是轻轻m0了下耳垂,低声道:「刚好搭得上衣服。」
明珠笑了一声:「也挺搭你今晚的歌——《浮灯》,淡得让人不敢靠近。」
曼丽终於看了她一眼:「你今晚唱得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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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首歌本来就烈。」明珠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烈火燃情》,要是妆不狠点,怎麽撑得住那几句高腔?」
她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曼丽身上。「他在台下看得很专心。」
曼丽没有回应,只是垂下眼眸,茶杯边缘碰上她唇角。
「别误会,我只是想提醒你。」明珠语气柔了下来,声音放得更轻,「他那个人,有时候走得近了,就容易让人错觉……像是能靠着他走一程。」
曼丽依旧沉默,但明珠已经放下了高跟鞋,站起来,慢慢走到她面前。
「我那时候以为,他会让我舍不得离开。」她顿了顿,笑容却不苦涩,只带一丝模糊的惆怅。「结果,是我先放手。只是没想到,会这麽乾脆。」
她拍拍曼丽的肩膀,像是长姊对小妹的鼓励,也像是某种交bAng。
「都过去了。我不是後悔,也不觉得输或是赢。只是现在回头看,有些事……宁可当时没碰,也就不必留下一些不能说的话,和不能还的债。」
曼丽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却仍旧不语,只是那对耳环,轻轻晃动得更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