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他才收回视线，没再多言。

谢裕从嘴角勾chu一笑，语意不详地说：“本王知dao了。”

第三十一章祭祀

谢yu没等了两日，很快，机会便来了。

开年的祭祀本是定在三月初chun，戎宗帝近来因黎县水患一事心神不宁，恰逢钦天监夜观天象，上言此次水涝实乃天之示警。萧景睿忧思成疾又向来迷信，当即就将开chun的祭祀拨到了三日后，决定亲领大臣前往回峰山，以求来年雨顺风调。

回峰山的脚下，有一chu1湖泊，名曰“仙人湖”。传闻曾有隐者在此日日照湖梳发，勤勉修炼，最后飞升成仙。

正是冬日，仙人湖上结了一层薄冰。萧景睿率领百官浩dang行至此chu1，有人快ma疾行，送一封八百里加急。

结果自然是被大监陈贵狠狠训斥。

“退下！圣上祭祀，也敢坏了规矩！”

“可是，这是黎县送的新报——”

萧景睿脚步一顿，最终，那封新报还是送到了他手上。

黎县，连日暴雨如注，城中排水不灵，前日漫过门槛淹人ku袜的水位如今已经涨到了膝盖上下。

县衙府邸的后院早已住满人群，可被大水冲击坍圮的屋舍数目还在不断增加。救援的军队被困在路上，粮食不足，尸ti难以运chu，只能整齐地蹲在后院一chu1茅草屋中，浸泡水中，传来阵阵腐烂的恶臭。

这里几乎成了人间地狱！

不知是谁惊呼第一声，“天hua……有天hua！！”

众人回tou看去，那是一ju全shen被浸泡的浮zhong的尸ti被水冲散，手臂tuibu布满密密的红疹。

尸ti被洪水裹挟而下，一路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尖叫声、哭喊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不过短短三日，戚正yang从满tou乌丝变得华发丛生，双目布满血丝，仿佛整整苍老十岁！

他缓缓扶上一把木椅，shenti逐渐变得佝偻蜷缩，双目如失神采，喃喃自语dao：“黎县……难dao，真的没有救了吗？”

萧景睿冷冷地收回视线，手一松，那封轻飘飘的情报就落在了地上，又仿佛带着千钧之重，重重压在每个人的心tou。

他周shen礼服繁复，却依旧转过shen来，伸手怒指。

“朕命国库开仓、吏bu放粮，是去驰援黎县。尔等，shen为北晋臣子，竟有人敢中饱私nang，沿途克扣！”

萧景睿一动，他冠冕垂落在额间的liu苏泠泠作响。那声音本该是悦耳动听的，此时此刻，在仙人湖边，却如一记警钟在众人心间沉闷作响。

“咳咳……”

“陛下当心。”满座皆跪，是谢裕始终站着笔直，开口说话。

萧景睿的yan风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