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能确定，韩余繁是不是真的在哭或笑。

「不值得。」韶末温断然：「不你说了什麽，我的答案永远只有这个。无论什麽都不值得你放弃任何东西。」

不知是不是错觉，韶末温看着他的侧脸，觉前的少年似乎微笑着，薄g起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明明是笑容，却让人看到了就觉得难过。

「可我就是这样了。」韩余繁冲他笑了一笑，「我也不知到底值不值得。」

「我不喜在意自己。」他过了半晌才斟酌着开，「那觉我很讨厌。」

说了又突然意识到这句话似乎现得很突兀，韩余繁睁开，但韶末温似乎并不觉得奇怪。

韶末温忍着才没皱眉。

「啊……」韩余繁歪了歪，「和哥哥好像。」

这是从那天见面以来，他第一次看见韩余繁的笑容，很灿烂明媚，却也像是泪停泊的港湾，隔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雾气。

「你去过？」现在换韩余繁惊讶了。

「但我也不知她要带我去哪里。」韩余繁的话题又回来，他抱着双膝，垂着眸没看韶末温，「她要离开有哥哥在的地方吗？」

笑和哭都是很明显的情绪特徵，可是一摆到他上，却宛如只是一片虚无缥缈的幻境，彷佛下一秒就会变得透明，渺茫得令人心慌。

「你是人，有七情六慾在正常不过，每个人都是一个的个T，没有必要为了别人放弃自己。」

韩余繁接过来，沉默了一下。

不顾、尖锐品都不能放在他旁边，至於平常最多就是对事不太兴趣而已。

「是吗？那麽看来要让你学会的东西又多了一项。」韶末温笑了笑，「为什麽讨厌？」

「嗯……」韩余繁想了想，「大概吧。」

韩余繁的态度并不把自己当一回事，甚至用的词是「东西」而不是「人」。

是什麽觉呢？他恍惚地想。

「哥哥以前很想去佛罗l斯。」他突然没没脑抛了一句。

所以韶末温说他有步，或许吧。

「你和哥哥情很好吧？」韶末温递给他一杯果茶，温声：「你好像b起在意自己，更在意他。」

「我自己倒是没去过，很久很久以前听一个朋友说的。」韶末温：「大概国小还国中的时候吧？那时候有一个学弟，他就常常去佛罗l斯，听说是因为有亲戚住那里。他常常跟我说佛罗l斯好玩的地方，还说他以後有机会也想去那里读大学。」

「是吗？」

现在的情况已经能算是这几年来最好的一次，至少没有直接推开韶末温走人，然後把自己锁房间。

但他的尾微微下垂，气质里带着将世界隔绝在外的孤独，好像下一秒就会落泪。

「已经七年多了，韶医生。」他的声音很轻，好像将要破碎一般，「上就快要八年了。」

从那天以後，他就很少再哭，压抑到了极致最多也就是肩膀颤抖，笑容这东西更是从来都没有过。

久而久之，他好像也忘记笑是怎麽样的了。

他现在能和韶末温正常谈……但如果把萧惜韵和纪雁也划这个范围，那可能可以算是超常了。

b起如释重负，大概是自暴自弃到了极致，终於可以什麽都不用在意的轻松愉悦吧。

「去国外这件事情，你想好了吗？」

「韶医生，这八年，值得我放弃多少次？」

韶末温看见那抹笑容，心里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掐住了一瞬，说说不上来是什麽受。

「想去吗？」

「……」韩余繁像是疑惑般地看着他，「为什麽要喜在意着一个其他人完全不在乎的东西？」

很像难过到了极致，最後终於获得解脱的豁然开朗。

他只是莞尔一笑，「佛罗l斯好的。」

至少他能和韶末温说关於哥哥的事情，不用怕自己突然崩溃。

「……是吗？」韩余繁轻轻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