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今年二十三，喝酒就不违法了”

「生日快乐，哥。」

所以他最终只能质问自己，真的难过吗？有什麽好难过的？

甚至连偶尔经过海边也不会恐惧了，他克制不住去想拥抱海的宁谧，所有受和外面的世界都离他太远，彷佛隔着海，将他包围、隔绝。

「还是别了吧，万一被经理念怎麽办？」nV孩摇，「而且我觉得他看起来很不开心，还是别打扰b较好。」

韩余繁看着静静躺在聊天匡里的那句话，突然有个冲动很想要嘶吼声。但他忍住了，过了很久，那则讯息还是没有成已读，他动了手指，撤回那一条。

他早就已经被浪撕裂、被拥抱焚毁。他曾反反覆覆想拾起那些残缺的碎片，却只换得掌心一片糜烂腥红。

碎裂的、残破不堪。

……

再删掉。

包厢在楼层，放望去能看见丽的夜景，万家灯火，将本该寂静的黑夜照得通明，闪闪发光。

他看着面前完好的糕，虽然没有吃任何东西，但饿的觉却早已被消磨殆尽。

「唉，现在年轻人……」同事叹了气，还是走去了酒柜那边。

“我没有吃饭”

可是他们忘了我，但那没关系。

「今天只剩下最後一分钟了，但应该还来得及吧，原谅我现在才跟你说……五月六日，夏天到了。」

回过神来，他仍旧会走下天台、走离海岸，回到那个不再属於韩余繁的世界。

“。：回家了”

他醉了以後好像对什麽都是不兴趣，却很认真地数着时间。

韩余繁手里松松握着手机，打开和纪雁的通讯介面，开始往里面打字。

没什麽大不了的。

生？他刚刚来的时候我就瞥了这麽一，觉还好看的。」

他只觉得平静，平静到好像连T都不是自己的。

但那只是一刹那间的念。

他仍旧害怕海，可是他从未离开汪洋。

「不一样，不是那不开心！」nV孩认真回想：「是那……好像他很讨厌这个生日，却在思念什麽东西一样的难过。」

如果他不再害怕大海，而去拥抱它，是不是八年的谬误都会被矫正回来？

……

“你已撤回一条讯息”

玻璃杯里的红酒映着光、着夜sE，像他孤独的鲜血。

还是删掉。

他不停地打字、不停地删，哪一句都没有发送去，纪雁永远看不到这些讯息。

酒意让他的脑袋不太清晰，他压下了眩，慢条斯理走上楼梯，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倚着背，看着时钟。

删掉。

他打破不了那无形的界线。

“我喝酒了，他们以为我已经成年，所以就给了。但我十七，违法了”

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分针跟着一格格移着。

「谁生日被鸽了还开心啊？」

只是他有时候站在，往下俯瞰，还是会忍不住停下脚步，想像从天际跌落的觉是怎麽样的。

这才是他该有的样貌，不是吗？

1

“。：我真的累了”

“。：嗯”

删掉。

那些人声鼎沸却和他毫不相关，他坐在空无一人的包厢里，周围仍旧只是一片Si寂。

又删掉。

「今天快要过完了。」他喃喃念着，「凡哥，好像没有人忘记你。」

十一五十九。

他应该是一腐屍，面目全非，被埋葬至冰冷的地底，让倾盆大雨带走他全的温度，不再因呼x1而困扰、也不再为还在动的心脏而痛苦。

“你工作忙麽？”

可是最後所有问题都说不。

「你喔，成JiNg了，这也能看来？」同事忍不住笑，「还是赶送去给他吧，别再让他等了。」

他说完，把脸埋膝盖里。

「喔喔，对哦！」nV孩回过神来，「欸你有没有空？我端糕，你帮我送一下酒。」

但他不小心手抖，把最後一句成送。

“不是说要和我谈谈吗？我在这里等，等了快要四个小时了，只喝了酒”

韩余繁望着玻璃落地窗外神。

“。：我不国”

他其实是想质问纪雁的，为什麽偏要挑在这日送糕给他、为什麽每年都要像为他庆生一样Ga0得盛大、为什麽就这样笃定他一都不会难过──

发这几个字，韩余繁闭上，关了手机。

但是为什麽他的躯壳却还如此完整？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叫了车，拎着完整的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