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单纯只是朋友或医患，但又过於模糊了。

韶末温垂下了眸。

他被迫独自一人承受他最恐惧的事，或许被拉回当年意外发生的场景，或许在底拚命挣扎、呛咳……

正因为的时间久，所以现在才更加依赖。

要嘛两败俱伤，要嘛灰飞烟灭。

「他的哥哥。」他低声：「八年前那场意外，他们回家时发生车祸，车撞上护栏掉底……他哥哥为了救他，自己丧命了。」

许冥悠望着病床上的韩余繁，似乎有神，不知在想些什麽。过了许久才转回叫他，「韶末温。」

「嗯？」

可这是不可能的，他也心知肚明。

许冥悠说得对，他应该要尽快过来的。

韶末温闭上睛，还是忍不住苦笑。

那时候的韩余繁到底多痛多绝望？一想到这个，他就心疼不已。

他已经痛苦了那麽久了，为什麽就不能让他真正回到人间，享受他本来该有的温存。

许冥悠说得一针见血，他一开始的确有侥幸心态。

许冥悠说韩余繁意识模糊时喃喃叫他，这便是证明。

他们之间一旦产生了变化，和平的假象被撕破，完收场本是不可能的。

就算韩余繁一开始没承认、就算韶末温想脱也一样。

以他的职业德而言，这是大忌。

等韩余繁醒来後说不定会再一次崩溃，重新被拉回困的他八年的地狱。

但韶末温对韩余繁是真心的。

而且b任何形式的伤害都更为恐怖。

他不能舍下职业德，而韩余繁不能再受任何一次伤了。

移情有很多，也很常现在心理治疗的过程上。

「我知……说这些可能没什麽用，所以本来就叫你自己斟酌着听。毕竟你们之间没有收费的金钱来往，也没有那麽正式划定的界线，我也知你对他有其他意思，不只想局限於这医病关系……」许冥悠看了他一，「但是韶末温，你给他过专业治疗了。」

「你知侥幸是不行的，韩余繁没恢复，又太依赖你……最後被伤到的，一定也是他。」

「虽然这麽说有煞风景……但重要的，你还是斟酌着听吧。」许冥悠收起之前开玩笑的神sE，略微严肃：「我觉得他对你的依赖太重了，照理来说，你应该要上察觉了，然後离开他、让他再找一个主治医生才对。」

许冥悠摇了摇，「我没事，先说他……韩余繁和他的哥哥很亲近吗？」

所以无论是过度依赖还是移情现象，对韶末温来说都太沉重了。

韩余繁有抑郁倾向，是病患，而他是心理医生。换句话说，韩余繁在他们的是相对弱势的。当他开始信任韶末温，愿意敞开一心扉……到最後把韶末温当成是他唯一能从中得到温的人以後，那份「信任」也变质了。

「韩余繁有没有什麽很重要的人？很亲密的那，能让他产生移情现象。」许冥悠问：「而且气质跟你很像。」

不亲近的话，怎麽可能会被当成那个人的替代品活了八年，却毫无反抗。

因为太久没受过被人重视的觉，韩余繁从心里的挣扎到接受，费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和韩余繁之间是一条无法越过的界线，尽模糊脆弱，好似随时都能被打破，但他们都承担不起後果。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关系缓和转化後，这其中的东西已经慢慢变了。

「而且他才十七岁。」

许冥悠脸sE微微发白。

韶末温不敢想像更多的「或许」。

「嗯。」韶末温颔首。

──果然从一开始，世俗的关系就该用世俗的东西去定义才对，不是吗？

其实许冥悠说的一都没错。

韩余繁一开始表现的是抗拒，这是负向移情，因为那时候的韩余繁不信任任何人，态度冷淡。

韩余繁的状况还没恢复，历经重伤後又毫无防备地掉泳池，就算没有溺，那一瞬间ptsd发作也足够伤了他。

因为他自责，觉得本来就是自己害Si了哥哥。

当然有。

不收费、不踰矩，以平稳和缓的态度陪着韩余繁，等他好了……

就算本来是以「帮忙」为理由，但他们後来构筑起的稳定关系都是建立在「治疗」上。

凭什麽呢？

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韶末温心一沉。

十七岁，正值青的年纪，凭什麽因为他的一己私慾而卷混里？

「你还好吗？」韶末温察觉了异常，住他的肩膀。

识唤着他的名字……韶末温心里一片酸，怒气都消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