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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名的良民。
练到星期三,星河忽然在某个句子上失了准。那句词很短,只有四个字:「我相信你」。她上到第二个字就卡住,y生生停下来。没有人会注意这种小差错,除了我。
「再来一次。」她淡声说。
我不动,反问:「你是在对我唱,还是在对谁?」
她抬眼,眼底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把谱往前推:「从这里接。」
我没有b她。只是记住了那个微小的破绽——像天使羽毛上几乎看不见的一道裂。
周五傍晚,我们在学校後门的小店买了两杯饮料。我照例拿蜜瓜苏打,她买了温的运动饮料。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个还没学会同步的人。
「星河。」我叫她英名。她转头,像是被我换称呼方式钓了一下。
「你当初说,一生都不可能跟真正喜欢的人交往。」我把x1管叼在嘴里,不让自己语速太快,「这句话是‘没有喜欢’,还是‘不可能实现’?」
她把瓶盖转紧,指节细白。「两个都不是。」
「那是什麽?」
她看了我一会儿,没有回答。她有时候会把语言当作一种最昂贵的东西,能省就省。她只说:「你赢一次,我答一次。」
「小气。」我笑骂,心里却暗暗把那张筹码放进口袋。
我们继续走。她忽然伸手,扣住我的指尖。「刚刚那句,你唱得b我好。」
「哪句?」
「我相信你。」她说得很轻,像是怕一碰就碎;又像是把一个易碎的东西交到我手上,让我自己决定要不要接。
我没有接话,只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这个小小的力量,不算输赢,但能让人从夜sE里走得再远一点。
文化祭前一周,整个年级像被调到快转。彩排当天,我们班cH0U到第一个出场。站上台前那刻,我忽然想起她在屋顶上在我腹部留下的无痕——我以为自己不需要看见它们,可是一想起,心就像被一支看不见的笔划过。
钢琴前奏落下。我x1气,对准她的眼睛。她回望我,滴水不漏地把第一句唱出去。我在她旁边贴上去,三度没有抖。到「我相信你」那一段,她的声音停了半拍——只有我听见——我把音垫上去,像伸手接住一个要摔下去的杯。
她顺着我的音重新踩上节拍,往下唱。两条声部在那三秒钟里,被勉强绑在一起,却奇异地合。整个班在最後一个和弦落下时爆出掌声,不是狂喜,是松一口气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