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自己下来。」

「不喜就把我推开。」我赖着不动。

「我讨厌你。」她在上方说。

「你自己想。」她语气一本正经。

我被迫换气的空隙，她又俯下来，像海浪找准时机一重一重叠上来。爪尖在我手背划过，没有痛，却把神经线拽到发亮。

「是吗？」我回。

「下不来了，我长了。」我闭。

她把下抵在我，手指缓慢地顺着我的发下来，像在安抚一只顽固的小兽。

我叹气，走过去，乾脆把自己靠上她。背脊到她x，视线被她肩挡住，奇妙的安心和不安同时冒来。

她握力大得离谱。走廊在夜里会喀吱作响，我忍不住担心会不会吵醒家人或茉笙她们，但星河脚步不曾犹豫。黑暗里，她的背影淡得像影，可她手心的情绪却写得清楚：烦躁，克制，憋着气。

终於，她放我一线空气。我还来不及反击，她低笑：「亲成这样，真的那麽舒服吗？你这表情，很糟糕。」

後来顾夏枝问我：「在星河家玩得怎样？」

她不懂，倒是梁茉笙听懂了，笑着把一枚黑可可味的卡龙到我手里：「下次换我叫你起床看星星。」

「随你。」

「所以你把我叫起来，是要一起看月亮？」我半真半假。

会坏。」

我说：「卡龙好吃，月亮太亮。」

夜很凉。风穿过叶，挂在屋檐下的小风铃轻轻答应。月亮亮得不像真的，像一只被到发光的瓷盘。

「……你真是——」我被气笑，刚想调侃，被她的毫无预告地堵住。

「为什麽要坐我上。重。」她不满。

我抬盯她：「那你也一样。你的第一个是我。这个事实，也不会改。」

我正打算翻个白，抬看见那过分好看的月，只好先认输：「月亮今天……离谱。」

甜度刚好，刚好让人记得很久。

「你不反抗？」

这是她的地盘，她的气味更清楚：乾净的衣香、淡淡的、以及一丝薄荷。她掰开我因为「原则」而握的拳，把指尖逐一与我相扣，十指缠。她吻得不急不慢，却像在耐心拆礼，从边到尖，每一都m0清楚再离开。

「你很差劲。」我哑着说。

那笑让我x发。与其被她嘲讽，我乾脆主动去亲她一：「……最差劲。」

「鞋穿那双。」她打开通往院的玻璃门。我顺着她指的方向刚好尺寸的凉鞋——这贴心，在她上从不令人意外。

我没说好，也没说不。只是把那颗卡龙分成两半——一半给她，另一半，放自己嘴里。

风铃又响了一下。我们沉默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往屋里走。回到卧室时，时间只过了几分钟；但在我上，像过了一季。

她没接，只继续抚我。月光把她的睫一g亮，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很容易被她成任何形状。那不甘心，和那安心，纠缠成一团。我伸手圈住她的後背，扣住。

「你想要我反抗吗？」

星河坐到唯一一张藤椅上。我站着看了两秒，故意问：「那我坐哪？」

她顺势又亲回来，彷佛我们在玩某幼稚的「谁先停下就输」。直到连夜风都觉得了，她才放松手指，却把抱我的力加。我被她整个锁在怀里，闷得直冒汗，却没有挣扎。

她终於一个像样的笑，轻得像夜风：「嗯，这倒是公平。」

「不是。」她把脸埋我颈窝，嗓音闷闷的，「只是看你睡得太香，我不。」

「嗯。」她简短。

「你已经跟这麽差劲的人亲过很多次了。」她漫不经心，「以後你跟谁亲，再多，也改不了这个事实。」

我还不上气，神往旁边逃。手却还被她收得的，连逃的仪式都没有。

她的手绕到我腹前，安安分分地扣住，像防我下去。这份乖，反倒令我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