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衣，手里拿本旧书，正低读。她看起来和十二年前在讲台上时没什么不同。

“这里没有老师，只有病人。”

“因为地下室没有光。”奥莉加看着利筝，里g净得像天的莫斯科。

“去。”她说。

奥莉加站起，拍了拍K。“你要找的人不在楼里。他在地下室。但我不建议你去。”

她像是真的在要一个答案，一个积极的答案。

奥莉加像在讲别人的事：“他们一直问我为什么杀人。法上，警局里，还有那些没完没了的心理评估。”

利筝听得仔细，其实没完全听懂。

“我有迷路了。”利筝问：“可以坐一会儿吗？”

说完，她抱着书，跟随其他病人朝那栋泥楼走去，没有回。

“Si亡。”

利筝和奥莉加的渊源，要追溯到大学。

那时她主修艺术史，却在某个下午，鬼使神差地走了学校最那栋科学楼。阶梯教室里，奥莉加正讲到“信念的僵固X”。

奥莉加也没抬，继续看她的书。

“对。”利筝听见自己这么说。

“找人。也找东西。”

“奥莉加……老师？”

“是我。您……还好吗？”

奥莉加满意地。“我治过很多因至亲横Si而崩溃的人。他们的余生都在用理智，一毫米一毫米地回溯那个再也无法改变的结果。”

贺戎走过来，也看向那栋楼。“去吗？”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还是在这地方，这副模样。

利筝走过去。贺戎停在几步外。

利筝想了想刚才奥莉加的话——关于Si亡与杀人，关于地下室没有光。

“找到的人，都带着东西匆匆走了。但他们留下了什么。”

远传来铃声，是开饭的信号。那些散步的病人开始慢慢往楼里走。

利筝在第三排坐下，从此就没能从那堂课里走来。

“留下什么？”

但她大概m0到了一边——奥莉加在劝她回。

她合上书，看向利筝。“这里很好，很安静。”她示意利筝坐下，“你是来找人的？还是来找东西的？”

她拿起膝上的书，随意翻了一页，又合上，“我说，因为那些人很无聊。”

“他们不满意，说我是鬼，是没良心的畜生。这说法很方便，对吧？”

“为什么？”

她补充：“没有光的地方，人容易忘记自己是谁。”

“这里最近经常有人来找东西。”

利筝记得她清晰有力的板书，也记得大约六七年前，在新闻上瞥见过她的名字，牵扯一桩手段极其残忍、动机成谜的谋杀案，后来就没了消息。

“艺术史系的。”奥莉加翻过一页书。“总坐在第三排中间位置，喜在笔记本上画男人手……的那个学生。”

她转回，盯着利筝。“他们有的找回一件圣像，还有的，找回一王冠。我倒是不知，他们找回去后能不能消除一场战争留下的恨；能不能让Si去的人复活。”

利筝坐在长椅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

“有人找到了吗？”

利筝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