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还是头一次。林书彤迟迟没有动作，沈艺舟优雅起身、淡淡的说「决定权在你。」

说得真好听，真可笑，可即使如此，林书彤还是妥协了。一如家教课，任由沈艺舟的金钱暴力对抗她的无能狂怒，不论现实或游戏，猫抓老鼠的规则里她从来都不是被保护和选择的那个，就连她刚刚的话都是一种针对X的威胁——离了她，小兔子只能在野蛮的世界里里独自凋零。这组新沙发很软、质感很好，她陷进沙发就如同陷进沈艺舟这滩流沙——她感觉自己正在以一种均速下陷，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沈艺舟按开暗墙从冰箱拿出了一玻璃壶，又从紧邻的暗门拿出一个玻璃杯。见状，林书彤忍不住腹诽：不是，到底为什麽都要做暗门呢？那麽多暗门她最好都记得什麽东西放在哪！沈艺舟这人癖好真奇怪，该不会墙後都藏了什麽见不得人的东西？可沈艺舟能藏什麽呢？又不像「老师」，为了投入角sE林书彤大量学习BDs8m相关、还买了一堆皮鞭润滑剂。

沈艺舟倒了八分满的褐sEYeT推到林书彤面前，自己将桌上原本那一杯倒掉换新的。

「喝喝看，这是我自己泡的无糖麦茶，不含咖啡因不影响晚上睡眠。」

林书彤接过却没有喝，她便注意到泼墨不规则状的玻璃矮几上放着一本敞开的车型目录。沈艺舟从办公桌上拿起今早林书彤遗留的合约坐回沙发，她看着林书彤今早留给她的纸条，修长的指尖轻轻捻起纸条，动作轻柔得夸张，这只是一张不到一块钱的便条纸，不是什麽十八克拉的钻戒，她如此谨慎小心的举动引得林书彤的心脏一震，她拿起玻璃杯小口啜饮，这味道其实......notbad.

「不用了，谢谢-Ivy......」沈艺舟的目光渐深，声音低哑像在呢喃：「常春藤的花语是忠贞、永不分离......看来花语只是一种象徵意义。」

她把车型目录阖上放到一边，随後将空白合约cH0U了出来，沈艺舟仔细翻阅着，那些需要林书彤填空签名的地方都是留白。

「我知道这是你今早留给我的，但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你想拿回去再重新考虑吗？」林书彤并没有立刻回答，沈艺舟阖上合约说「我还以为你在这里待得很适应，毕竟selfroom和：U氛围、环境差很多，我看你和大家也相处得很好，所以是有什麽其他原因造成你想离职吗？」

办公室除了空调音程外别无他音。

「不是环境的话，是人吗？」沈艺舟深邃的眼睛望了过来，林书彤却看也不敢看。

「我一向不g涉员工的离职选择，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也有自己的去处，我不想控制你的选择，这里是selfroom，不是监牢，有人想离开我也不会阻止。」她顿了一下，语气慢慢转沉：「但我介意的是，总有人想用“离开”当作解法，却从来不愿把话说清楚。」

林书彤一怔，表情明显空白了几秒。沈艺舟继续说道「逃，不是解决方式。至少在你走之前可以试着把话好好说完。」

沈艺舟的眼神并不压迫是因为她在压制自己的情绪，多条线索引领她去到不该去的猜想，她依靠「事实」做事与判断，猜测并不能成为佐证，但最近一连串的巧合都让所有怀疑得到了解释。她说了这麽多林书彤却只是喝茶与沈默，她的态度消极让沈艺舟的心彻底凉了。可是沈艺舟不知道，表面故作镇定的林书彤也有着同样的凉意。

沈艺舟的手探到了桌上的合约，她将之收进信封後放在林书彤面前，至於留有林书彤字迹的纸条却被她收走了。

「根据《劳基法》第16条规定，劳工终止契约时应提前通知雇主，你应该提前一个月告诉我，现在月初，所以我就算你做到这个月底，但即使如此，合约里的内容、任何你提的要求我都会答应，所以...回去写好了给我。」

沈艺舟右手掌里的纸条像烫人的证据，严重加剧着事实灼烧她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