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的等待中，陈微心脏扑腾个不停，周邵言比他很多，声音也从传下来，语气认真的。

陈微听了他的言外之意，在厂里倒夜班人本走不开，更别说跑到市区去直播。仔细一看，周邵言睛里浮着淡淡血丝，显然是日夜颠倒作息不好。

陈微突然结了一样：“周周周周邵言，你醒了。”

厂是八人宿舍，男寝用脏差不足以形容，走廊上都是堆积的行李，陈微循着记忆找到周邵言的房间，小心翼翼推开门。

周邵言抓起旁边的黑T恤往上，陈微尖看见后领上有个破了的，一时间嘴快：“后面破了。”

艺术雕塑突然睁开了睛，把陈微吓了一，周邵言已经坐起来，嗓音略哑：“……陈微？”

这样啼笑皆非的回答成功让陈微冷静下来，跟周邵言好哥俩似的坐在床沿上，跟他讲清楚直播其中的门，给他看自己的底薪存款。

“啊？”陈微抬起看他。

陈微不知周邵言是对传销有误解，还是对情直播有误解，抑或是二者兼有。

周邵言倒没怎么在意，从领里钻来，糊：“没事，能穿。”

他起，周邵言也跟着站起来，伸手搭在架床上沿，像是要恰好把陈微圈去。

他说：“网址。”

夜班挣钱多。

什么不是挣钱！至少他现在都不用穿破衣服了。

“你材好。”陈微睛在周邵言胳膊上瞟了下，如实回答，说完又觉得尴尬，抿着：“啊，没事的，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我还可以找别人哈哈哈。”

他昨夜里都想好该怎么跟周邵言说了，现在见了面，话哽在咙里。以前也是这样，好多工友都以为他跟周邵言特别熟，但其实他们俩没话说，真不熟。

周邵言浅浅地蹙起了眉。

陈微的目光从周邵言那张俊脸移到他的破T恤上，觉得也没那么难以启齿了。

越说，陈微脸越红，忍不住低下去，“真的……很多钱的。你要不要来啊？”

周邵言就睡在靠门的床上，他半着侧睡，修长有力的手臂随意搭着，小麦肤被门溜来的正午光一照，背肌线条畅又清晰，像是陈微以前在术课本上看到过的艺术雕塑。

“还有，先不要找别人。”

“我最近经常倒夜班。”周邵言最后说。

“网址发给我，让我看一次再给你答复。”周邵言黑沉沉的睛不掺什么情绪，只认真地看着陈微。

陈微说：“你这有针线吗？我给你补补。”

周邵言问：“为什么找我？”

说完他就后悔，都是穷人家孩，穿个破衣服有什么稀奇的，补一补就好了。

周邵言摇摇，转移话题，“你怎么了？”

陈微跟周邵言简短说了下来意，起初对方没什么表情，听到后面微拧起眉，像是要拒绝的模样。

他说：“陈微，你是不是传销了？”

直播太不稳定，有风险，陈微不能自私到劝周邵言丢掉厂里的稳定工作，他心里未免失落，脸上扬起个笑：“我明白了。那我先走了，你要是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周邵言简短“嗯”了声，没再说话，徒留陈微在手足无措的尴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