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tao落在肩上的重量很轻。

却让许温终於意识到，自己还坐在这里。

黎昭退开一步，没有再靠近。

「我去跟馆方确认後面的时间。」他说着，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

像是在告知一件已经排好的行程。

她点了一下tou。

动作很小，却被他看见了。

接下来的几天，黎昭替她把顺序排好。

先是Si亡证明的正式文件。

他亲自跑了一趟hu政事务所，确认开立与用途。

回来时，文件已经整理成一个薄薄的资料夹。

「这几张是必须的，後面用得到。」他说，「我帮你把影本备好了。」

她接过来，没有翻，只是轻轻地抱着。

接着，是丧礼形式的确认。

殡仪馆的会谈室里，工作人员摊开liu程表。

告别式、入殓、火化、骨灰chu1理。

每一个步骤，都有选项。

而每一个选项，都意味着一次决定。

她坐在一旁，听着。

有些词汇，她听得懂。

有些，只是记住了声音。

最後，她喑哑的开口：「简单就好。」

黎昭闻言，点了点tou，没有追问理由，只是顺着这个方向，往下谈。

时间来到了入殓那天，丧仪业者在馆内忙着，可许温只是站在门外，靠着墙没有进去。

黎昭站在她旁边，替她跟工作人员确认liu程。

「衣wu用家属准备的那tao。」

「妆容不用太重，乾净就好。」

「时间不赶，慢慢来。」

这些话，他说得很自然。

像是在替某个他认识很久的人jiao代事情。

门关上的时候，她下意识闭上yan。

「还好吗？要不要缓缓？」

黎昭的声音放得很低。

许温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原地，手指jinjin扣在一起，指节泛白。

像是只要一放松，就会整个人垮下来。

黎昭没有cui，只是往旁边站了一步，替她挡住走廊上来往的视线。

这个位置，他太熟悉了。

很多家属，在这个时候都需要一个「不被看见」的空间。

视线没有对上他，而是落在地面。

「......我没事。」她说着，声音很轻，却没有任何说服力。

黎昭听得chu来。

可他没有拆穿。

只是点了点tou。

「那就先站一下。」他说，「不用急。」

这句话，对他来说本来只是工作习惯。

可在说chu口的瞬间，他自己也清楚──他其实是在对她说。

不是对任何一个家属。

而是因为这个人是许温。

她靠着墙，慢慢把呼x1调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肩膀才不再颤抖。

黎昭一直站在那里。

yan神虽没有时刻落在她shen上，却始终注意着她的状态。

她如果稍微晃了一下，他就会下意识绷jin。

却又在下一秒提醒自己，千万不能让这份关心，变成她的负担。

这一点，他b任何人都清楚。

因为他看过太多时刻，一句过早的安wei，反而会把人推进更shen的崩溃。

沉默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等一下如果不想继续，也可以先离开。」

语气很自然。

「liu程我会帮你chu1理好。」

这句话，让她终於抬起tou。

她看着他，yan神有一瞬间的空白。

然後，慢慢地，点了一下tou。

「......谢谢你。」

这三个字，她说得很小声。

却b刚才任何一句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