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得好。」如宋照归所预料，李缘世过了几页简报。「有术师，也有普通人。」

燕祉声问李缘世：「继续还是先中断？」

丁焕慈忍不住摀嘴一笑，李缘世可是燕祉的忠实拥护者，哪有对宋缓这麽和颜悦sE的时候。

多数新人在心理上本来就不太稳定——有微弱的应却总是找不到问题，以为是自己过於，次数多了，对自己愈来愈没有自信，人也就跟着萎靡下去。

「宋照归。」这个讨论是排程里的最後一项，既然中止了，也就表示会议即将结束。燕祉好心地解释：「总结的分会谈及其他议题，你不用听，先去等我。」

李缘世看向第七个人，「你怎麽想？」

宋照归当时听着，其实还觉得不错的。

众人不免讶异，连他们这些老油条没事都会顺手收收一念了，新人更应该用这个来熟悉手，没想到却本不打算动手？

宋照归会在同行面前刻意收纳一念，因为这样可以用来表现自己的普通以及能力有限——仔细回想起来，最近过来规劝他不要这麽的人的确变多了不少。

可若是不当术师就没有识别证，没有识别证撑腰，那些鬼就不必再畏畏缩缩，势必又要缠上来，甚至变本加厉地讨回来。

总之因为他没有这需求也就回绝了邀请，并没有去和「老师」谈过心。

老实说他的资历也是满老的，脑里都是旧思维，用可能不大。宋照归其实很想问，「被搭救」是被谁搭救？又想李缘世的报告还没结束，等等一定会说到这里来——他努力地压制自己那颗难耐的好奇心，却毫无意外地被掀翻在地。「被谁救？」

救得了术师的人还能用普通来称呼吗？画面上的圆饼图，普通人竟然也占了不小的面积。宋照归不解：「普通人？」

李缘世解释：「普通人也会有符令、法等等被加持过的品，法力可能不大，但吓阻一些小东西也够用了。」

这一年多来他在外面走，得益於这张人畜无害的脸，三不五时就会遇到资历浅的同行找他吐苦、骂公司。他可以理解，毕竟这份工作的JiNg神压力对新人来说，只有很重跟重得想Si两区别而已。

当收鬼变成杀鬼，意境就完全不同了。

宋照归恍然大悟，却想到了一件事。

「帮了大忙了。」李缘世接过名片，对宋照归致意。「其他人的风倒是很，连一个字都没提到。」

「至於原因，他们的说词都差不多，大意就是活着才会生一念，所以一念是活着的证明，消除一念是违反天理的。」

「我再说一份。」李缘世收好纸片，把画面切回第一张简报。「不在场的六位新人，不收一念，只收聚合。」

宋照归僵y地笑了笑，有惊魂未定。

如果「逆天而行」有排行榜，前十名当中一定有他的名字。宋照归偏了偏，这很明显也是从不愿「杀人」衍生来的问题，但跟天理挂g就有太牵了。「我收。」

既不想委屈度日也不想动手杀生，当许多新人被困在两难的局面里时——「老师」现了。

有人倒cH0U一气，「我怎麽听不懂呢？」

在这里的都是老资历的，可能在这件事上会有误区或Si角，你要是有想说的就尽说。」

宋照归没有留下的理由，他背起背包，站起来之後却顿了一下——他面朝所有人微微鞠躬，才退会议室。

尤其像摆天河，收鬼都是拿起武上去就g的，如果是应一的术师，那就跟杀人差不多了。

不过还是被了一张名片。

好不容易知真相，也成为术师有了反制手段，然而「诛杀」的这个行为，终究不是一个现代人可以随意接受的概念，他们因此产生负罪，变得更加无所适从。

李缘世看向燕祉，有宋照归给的新线索，业务必须再收集更多的资料才能更好的整理。

「收鬼」乍听之下相当厉害，事实上，「收」就「杀」。

李缘世笑了一下，「我想也是，你的表现一直很不错。」

而就在最近，有人想带他去见「老师」。两次了，说是可以舒缓工作压力、恢复能量甚麽的。

「老师」帮助新人术师解忧消愁、新人得以正常工作、术师界不必担心新血变毒血，也算三赢了——只是为什麽不先请教一下公司前辈，而去相信不晓得从哪里冒来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