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真嗤笑一声：“你倒看得通透，既这般能掐会算，你不如算算自己是不是今天就死？”

“是又如何，你要说什么，不会是一些得饶人且饶人的废话吧，还是想起来别人怎样评价季怀真的了，突然发现我与他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还是你觉得，今日若是季怀真在，那满胡言的妖能活得更自在些？”

季怀真置若罔闻，朝前走了几步，在拐角碰见燕迟，他正低看着先前赠与他的扳指神。

“我不是这个意思，是路小佳鬼鬼祟祟在先，你怎样都不过分，季怀真又怎么能同你比，你和他哪怕了同样的事，也肯定有你自己的理由，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况且……

燕迟抬看他：“你从前经常这样？”

想起方才隔着间长廊都能听到的路小佳的嚎叫，更别提里是怎样可怕。“你似乎对审讯一事非常熟练。”

他沉着一张脸，心想这小为什么用这样的神看他？

“卦是我解的，话却不是我说的。”路小佳摇了摇，没再继续卖，“他们给我那生辰八字确实暗帝王之相，但这人虽旺，命格却弱，若不好好养着，怕也是个为人嫁衣的命。”

“你这样不择手段，是因为那个叫季怀真一直算计针对你吗？”

他还没傻到以为这丝怜惜是给自己的。

季怀真再也忍不住脾气，显几分尖酸刻薄，他一步步近燕迟，说不清被哪句话惹火，亦或是燕迟那样看过来的神。

“不择手段？”

季怀真把人牵住，不等燕迟问他，又拿那变脸的功夫，一转，嘴角笑容顷刻消失。

那妖还在背后大呼小叫，提醒季怀真惜小命，遇事能逃就逃。

几乎是刚一靠近，燕迟就立刻抬看他。

这人的目光落在他的前襟上，神复杂。

只怕等到燕迟知自己是谁，中只剩厌恶。

难发现自己同他一厢情愿臆想的陆拾遗有所，就后悔投怀送抱了？

这下路小佳两边脸总算到一样大，他糊咽下一血沫，突然看着季怀真意味长：“命里无时莫求啊大人。”

话还没说完，又被季怀真拎着鞋底朝嘴上抡了一下狠的。

四目相对间，季怀真又窥见了燕迟中一丝言又止的怜惜。

“吓着你了？”他笑嘻嘻地去牵燕迟的手，“再陪我去换衣服，咱们下午去逛逛，在汾州停留够久了，也该早日动才是。”

他朝心腹吩咐：“把他给我关起来，去向清源观递些风声，看看有无人来救他，也把消息给我传去上京。”

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季怀真便无意继续纠缠，不路小佳嘴里的胡言语，将他的鞋往地上一扔，转往外走。

季怀真低一看，原是拿鞋把路小佳那厮的牙给断了，他咳嗽的时候血沫不小心到了自己的前襟上。

“我还真算过，那自然不是今天。既与我命中注定的大人相遇，我就再算上一算。”路小佳艰难腾一只手掐算着什么，嘴中念念有词，脸突然变了：“这不对，怎么还是两年后。”

然一笑：“李耳托生一事，几分真，几分假？”

房间内一时无话，燕迟又找来件衣服给他换上，似是发觉季怀真心情不佳，没再提路小佳，倒是季怀真忍无可忍，不耐烦：“想问就问，委屈着一张脸，别跟我欺负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