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凌厉扫过一圈，却不见路小佳。

燕迟下意识避开，抬去看季怀真，只见他看向自己，一个带有残忍快意的微笑。

这不是他多前年在上京遥遥一见，让人如沐风遐想万千的陆拾遗。

白雪松了气，听他这样的语气，就知季怀真今夜心情不佳，抬望去找到罪魁祸首。

白雪面有难，低声：“……给他逃了，待解决完这里，属下亲自去追。”

曾今奉若神明之人此刻在他面前顷刻间原形毕现，这般心狠手辣，这般不近人情，燕迟难以接受，怔怔地看着季怀真：“你——”

不知何时，燕迟已悄然跟上。

观内已少有落脚之，目光所及之染满鲜血火光，燕迟不可置信地看着正殿前，正有人将尸叠起，随之一把火扔上去付之一炬。面前躺着的，是几日前还卖的曾长，此刻已奄奄一息，两翻白，等燕迟路过，条件反地抓着他的脚，求他救救自己。

“剩下的人，全都在这里了？”

不等他吩咐，已有近卫领命而上，将曾长往地上一，拉，刀尖着地一划，只见血飞，曾长搐着倒下，半截留在地上。

季怀真一笑：“能从你手下逃，也算有些本事，追上杀掉就是了，他那个师弟也一起杀掉，这二人知太多，不能留着。”

他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若是有仇，只杀曾长一个还不够？何苦要以此残酷手段灭人满门？

看着燕迟看向自己的神从切到质疑，又转为失望不解，季怀真只觉的真是畅快。他还嫌不够似的，对着那群暂时幸免，却命不久矣的士解释：“他日曹地府相会，十殿阎罗前，你们找那姓曾的索命，谁叫他替别人办了不该办的事情，你们同门师兄弟一场，自当与他共同退。”

见燕迟看得呆住，季怀真忍不住心中一阵恶劣快意，他冷冷回手腕，一脚踩上清源观的台阶，回居临下地看着燕迟：“既这样想跟着我，那便跟着吧。”

曾长直跪在原地冲季怀真磕，嘴里叫喊：“陆大人，你饶了我，我招，我全都招啊！你饶我一条狗命，不是我，是我师兄，是我师兄说将那人生辰八字给……”

可话到嘴边，却是什么都说不了。

他倒是无所谓被人听到，反正今夜在场的人都要死，就是听着聒噪，听着心烦。特别是经历过燕迟一事后，季怀真心中那戾气和施就更甚，只想找人发。

季怀真不耐烦地一勾手指。

季怀真又命人折两树枝，当筷使，夹着那半截，到曾长的咙里去，亲自喂他吃下去。

季怀真还未靠近，就闻到一腥臊味。

一声季狗骂的响亮，引得季怀真鸷回

这一刻，燕迟突然觉得自己并不了解这个人。

“——只是，”他残忍一笑，“别后悔就是。”

观内，白雪早已等候在此，士们衣衫不整地跪成一排，显然是睡梦中就被人拽起，为首之人正是曾长，正吓得哆哆嗦嗦，间一片暗，脚上沾着些黄渍。

一士听了，冷冷一笑：“只闻上京有条季狗，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咬，如今一见，季狗算不得什么，陆狗才厉害，动起手来便是灭门之势，有这样二位心狠手辣之人，他日对战鞑靼蛮，将这二狗放，何愁不能壮我大齐军威！”

约间不知传来何人哭喊求饶的声音，又一一消散在风里。